这火焰温度极高,散发著刺鼻的、类似大蒜烧焦的恶臭。他惊恐地扑倒在地,发疯似的滚动、拍打。然而,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发出“滋滋”的、如同油脂在热锅中煎熬的恐怖声响。
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像个人形火炬般在狭窄的小巷里横衝直撞,所到之处,火星飞溅。
“快!帮他!”旁边一个同伴下意识地想上前拍打他身上的火苗。
那火焰瞬间窜上了他的手臂!同样悽厉的哀嚎再次响起,第二个火炬诞生了。
恐慌四处扩散,没人再敢靠近这些移动的死亡火炬,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火海中徒劳挣扎,最终在撕心裂肺的惨叫中蜷缩、抽搐,渐渐化作焦黑的扭曲残骸。
侥倖未被火焰直接命中的武者们,此刻也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断壁残垣之后,祈求自己不是下一个被诡异的火焰粘上的可怜虫。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在这漫长的一个小时里,城內越来越多的巡逻队被巨大的动静惊动,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韦子期也在四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出现在这片火海炼狱的边缘。
韦子期扶著腰间的剑柄,对著周围厉声喝问:“谁?!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离他稍近的小队长硬著头皮上前。
“公……公子!是顾南小队长!他……他报告说这片区域发现大量异常生物入侵,怀疑是敌人投放的……投放的生物兵器!说是可能散播剧毒!他呼叫了附近所有兄弟,下令封锁了这片区域,准备……准备把那些鬼东西一网打尽……清除隱患……”
“生物兵器?清除隱患?”韦子期猛地转头,那双因为暴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小队长,胸口剧烈起伏,“那眼前这他妈的一片火海!眼前这片炮击是怎么一回事?!哪个混帐东西敢在我韦家的地盘上开炮?!啊?!”
小队长被他吼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答不出来,只能深深低下头,一步步退回到人群中。
韦子期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眾人,厉声怒骂:“废物!一群饭桶!都他妈是吃乾饭的吗?!
机械师呢?!死哪去了?!给我算!算出那些炮弹是从哪个乌龟王八洞里打出来的!我要把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让他们知道惹怒韦家的下场!!”
一个身著暗红色长袍的年轻机械师,脸色苍白地快步上前,声音带著极度的紧张:
“公子,炮弹轨跡算出来了,根据炮弹的弹道和落点反推,敌人的炮击阵地……大概……大概在咱们东南方向,五公里左右的沙丘后!”
“算出来了?”韦子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还等什么?!等著给他们发请帖吗?给我调人!
调一队精锐过去!把那个鬼地方给我踏平!把那些放炮的杂种,一个不留,全宰了!我要拿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遵命!”暗红长袍的机械师如释重负,立刻深深一躬,就要转身去传达命令。
这时,一枚落点有些歪的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
十分不幸地落在了长袍青年的脚边。
“呃啊——!”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双眼圆瞪,充满了极度的惊恐。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身著暗红色重鎧的武士用身体替韦子期挡住破片。
爆炸的硝烟和尘土缓缓散去。
韦子期鬆开面前撑起的念力护盾,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血泊中生死不明的机械师,又抬眼望向东南方那片被推测为炮击阵地的区域,一脸铁青。
“好……好得很!当著本公子的面……杀我的人?挑衅?宣战?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著谁……我韦子期发誓,定要將你……和你所有相关之人,挫骨扬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来,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到韦子期面前,焦急说道:
“公……公子!大事不好!城西……城西方向!起……起了好大的沙尘!遮天蔽日的!看那动静……怕是有……有大队人马……正朝著咱们这边……压过来了!”
接二连三的噩耗,彻底点燃了韦子期最后一点理智。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天空,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都他妈的聋了吗?!还杵在这里看戏?!分兵!给老子分兵!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不长眼的混帐敢来捋我韦家的虎鬚!快!快——!!!”
此时距离黄昏还有2小时35分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