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翼人、韦家、开罗人……这些势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这张网的线头,然后一点点把它扯开。

......

与此同时,西北洲,屯昌府,韦家大院。

这座宅邸占地面积极广,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处处透著百年世家的气派。院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与西北洲粗獷的自然风光形成了鲜明对比。

书房內,一个穿著静绣绸缎长衫、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文士正在檀木桌前披阅宗卷。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优雅而从容。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名瘦高青年步履匆匆走进书房,见到伏案工作的中年文士微微一愣,连忙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父亲,您怎么突然从京城回来了?”

若楚歌等人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青年正是此前带队寻找恐翼人、在林家村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韦子期。

中年文士,韦家家主韦君实缓缓放下手中毛笔,抬起半眯著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来人,悠悠开口:“子期啊,你这么匆忙干什么?平日里教你的『行不疾步,语不扬声』都忘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韦子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孩儿知错,是我得意忘形,失了分寸。”

韦君实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案边放著的紫竹摺扇轻轻扇了两下。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將韦子期托起,让他重新站直身子。

好了,说正事。”韦君实收起摺扇,目光变得锐利,“我这次回来,是听说你们把那恐翼人失散的同伴找到了?过程可还顺利?”

韦子期站得笔直,恭敬回答:“回父亲,总的来说十分顺利。按照您的吩咐,大部分此前对恐翼人出手过的村落,我们都已清理乾净,確保不会留下任何话柄。”

“大部分?”韦君实手中摺扇一顿,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悦,“也就是说,还有漏网之鱼?”

韦子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膝盖一软又想跪下去,但韦君实显然没有收起那股托著他的力量,他只能硬著头皮站在原地,声音有些发颤:

“是……是追隨先祖的林氏后裔阻止了我们。他们拿出了当年先祖亲自发给他们的令牌,那令牌上有我们韦家的家族印记,做不得假。孩儿……孩儿不得已之下,才选择放过了他们。”

韦君实闻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林氏后裔……我有印象。祖上的笔记里提过,当年確实有一支旁系迁往西北,发誓世代隱居。既然遇到的是他们,那倒確实不好硬来。”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他们既然识趣,没有继续阻拦,那便由他们去吧。只要他们永远乖乖待在那个小村子里,不给我们添乱,赏他们一两个好脸色又何妨?

韦子期连连点头,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是的父亲,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是警告了他们几句,便带人离开了。”

韦君实话锋一转,重新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静”字,笔力遒劲:“安石从罗源府给我发来电报,说那边那些满脑子只有杀戮的恐翼人又开始不安分了。我要你去把他们看好,別让他们闹出太大动静。”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盯著韦子期:“陛下对这些天外邪魔厌恶得紧,若是被陛下的便衣密探发觉,我们没有老老实实清剿邪魔,反而在暗中纵容他们……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韦子期躬身聆听,不敢漏掉一个字。

“恐翼人要杀人,你就给他们圈定几个偏僻的村落,让他们去那边杀。记住,一定要选那些消息闭塞、与外界联繫少的地方。杀完之后,把现场处理乾净,做成被流寇袭击的样子。该怎么做,还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韦子期连忙道:“孩儿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噹噹,不留任何痕跡!”

韦君实满意地点点头,却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开罗人那边如何了?”

韦子期面露迟疑,斟酌著用词:“回父亲,开罗人那边……现在看来价值很小。我们暗中抓了几个审问,他们似乎根本不曾见过传说中的仙人,满口都是星空,文明之类的听不懂的词。继续和他们周旋,恐怕也套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韦君实冷哼一声,放下毛笔,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这些天外种族,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开罗人既然没了利用价值,就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从他们嘴里实在掏不出东西了,你就把我们抓的那些开罗人,送给恐翼人『处置』。那些嗜血的怪物,不是最喜欢折磨俘虏吗?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韦子期深深低著头,不敢接话。

韦君实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盛开的鲜花,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等著吧……等我们的大计完成,重新召唤出仙人,获得仙人的力量……到时候,整个大炎王朝,不,整个天下,都將属於我们韦家。那些天外邪魔,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棋子罢了。哈哈……哈哈哈哈……”

韦子期始终深深低著头,只当充耳不闻。

等父亲的笑声渐渐平息,他才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一步步倒退著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而此刻,楚歌他们的车子已经驶出数百里之外,正朝著罗源府的方向不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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