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歌面板上始终没有亮起过、让他一直摸不著头脑的预备文明调查员身份发来提示。
楚歌暗暗思量:难道是接触到这个世界最背后的讯息,才能触发这样的收集吗?
不过现在楚歌对这个面板有些恨得牙痒痒,为什么每次都只能被动触发,太死板了,如果有机会强烈要求增加互动功能!
兰登的演讲仍在继续,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而当博士发现了『进化能量晶体』之后,世界的一切,又被彻底改写了!”
“这种晶体,”他的眼中闪烁光芒,“是造物的奇蹟!它让人类歷史上所有为之疯狂的珠宝都黯然失色,沦为粪土!它的价值在於它蕴藏著让文明实现质的飞跃的可能!”
“因为它,我们才拥有了被称为『英雄』的超凡!他们的身体机能实现了前所未有的飞跃,数倍,数十倍,甚至数百倍於过去的凡人!它改变了力量的定义!它重塑了世界的格局!”
“如此瑰宝,如此能引领文明走向更高层次的精华,”兰登的声音陡然转冷,“怎能任由其流落凡俗,散入那些懵懂无知的底层?那是对造物的褻瀆!
唯有將它们集中起来,交到我们这些理解其价值、有能力运用它、能带领整个文明迈向更璀璨未来的精英手中,才是对文明最大的负责!才是让这瑰宝发挥最大效用的唯一正途!”
“这不能成为你筑起那道冰冷高墙,隔绝內外的理由!”兰基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激动而愤慨,“你凭什么垄断它?进化能量属於全人类!每个人都有平等获取的权利!每个人都有机会改变自己命运的权利!”
“平等?”兰登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强硬的停止手势,冷笑道,“天大的笑话!兰基,你,作为这套体系最顶端的既得利益者之一,现在却站在这里,披著正义的外衣,装大义凛然,你不觉得羞愧吗?『救世的英雄』?”
“如果不是你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在发现它的最初期便获得了成为英雄的资格?你凭什么在最初期就迅速积攒起了体內庞大的进化能量?你凭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少有敌手?”
“你的起点,你的血脉,註定了你站在精英的顶峰!你骨子里流的,就是精英的血!你享受著它带来的一切,却反过来指责这套体系?
你根本不懂,做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位置,承担起与这位置相匹配的责任!”
“做人最重要的是火候。”楚歌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
一句插科打諢,直接將会议室內有些凝重的气氛吹散。
兰登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无法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那里,脸色一阵青白。
旁边的珍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紧紧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雷顿立刻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板著脸,对著楚歌厉声呵斥:“够了!放肆!这是什么场合?岂容你在这里装疯卖傻,插科打諢?!”
他显然还记得之前被楚歌连续呛声的窘迫,此刻正好借题发挥,找回场子,在兰登面前表露忠心。
楚歌依旧仰著鼻孔看他:“那咋了?”
雷顿那半张还保留著人类皮肤的脸庞,瞬间像被火烤过一样,涨得通红,连额角的青筋都微微跳动起来,热血直衝头顶。
兰基趁气氛被稍微调节之时,深吸一口气,再次將目光投向父亲:“在你用那道高墙把世界割裂开之后,我就选择了离开!
没错,我承认,最初成为『英雄』的便利,確实是你提供的起点。但在高墙之外的世界里,我兰基,从未凭藉『兰登之子』的身份去仗势欺人!
追隨在我身边的伙伴,他们都是看清了你的真相,发自內心认同我们的理念,自愿与我並肩作战的同志!”
“我们更不会搞你们那套垄断分配的制度!在我们这里,信奉的是『天才地宝,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得之』!谁有本事发现它,谁就自然享有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这才是真正的公平与激励!”
他手臂一挥,指向身边的楚歌,“就像他!我的兄弟楚歌!他就是完全依靠自己,在荒野中发现了进化能量晶体,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了初次进化!
后来他又陆续有所发现,我们中的任何人,可曾动过一丝一毫抢夺的念头?可曾向他主动索要过哪怕半块晶体?没有!因为那是他应得的!你,又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將整个人类进化的钥匙,死死攥在你一个人的手掌心里?!”
兰登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似乎在权衡。几秒钟后,他重新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口吻说道:
“最简单的道理:进化能量晶体不仅能强化体魄,更能显著提升脑力,让思维运转得更快、更高效、更縝密。那么,如果我们把宝贵的进化机会,优先给予那些本就天资聪颖、潜力无限的精英,如顶尖的科学家、战略家、管理者。他们所能为文明带来的推动和贡献,是不是会千百倍地超越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兰基强健的体魄,带著一丝轻蔑,“一个只懂得依靠蛮力和所谓『热血』去解决问题的莽夫?这难道不是对资源最优化配置?难道不是对文明未来最负责任的態度?”
兰基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显然对这个“莽夫”、“蠢货”的评价极其不服,张嘴就要反驳。
“够了!”兰登却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彻底无视了兰基的愤怒。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自己的儿子,精准地落在楚歌身上。那张刚才还因爭论而略显冷硬的面孔,瞬间如同变脸般,重新掛上了那种得体、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歉意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场父子间激烈的理念衝突和互相攻訐从未发生过。
抱歉,来自异界的客人,”他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从容,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家教不严,让你见笑了。处理家务事占用了些时间,实在失礼。现在,不如让我们来谈谈你的事情?”他將身体转向楚歌,做出了一个专注倾听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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