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薅掉你的头套

洛桑和扎西对视一眼，先是茫然，隨即脸色骤变。扎西失声道：“心住格西说的是，那个在汉地暗中滋蔓的....”

旦增沉声道：“原来是他们......竟敢假借僧袍，侵染雪域圣地！”

“白色为衣，莲花为记。乘愿渡世，实藏祸心.....”洛桑低声说出一段古老偈语，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金刚杵。

“若真是他们，此事便不止是这么简单了。”

王歌將弯刀扔在地上，平静道：“雪莲寺不过是一枚探路石子。他们將触角伸向雪域，所求绝非几件法器、几仓粮草那么简单。”

旦增深吸一口气：“三年来，我暗中探查，发现他们时常与一些装扮商旅的汉人密会，交接的並非寻常货物，而是一些写满汉文与密文的经卷。”

扎西追问道：“经卷？”

“並非是佛法真经。其中夹杂著诸多『降世』、『家乡』之类的偈语，与他们宣扬之说如出一辙。”

“他们似乎......在尝试將邪说偽造成伏藏，混淆正法。”

洛桑怒目圆睁：“好大的胆子！竟敢玷污伏藏！”

“不止如此，他们真正覬覦的，恐怕.....是伏藏之主，怙主莲花生大士。”

王歌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洛桑拿著金刚杵的手微微颤抖，扎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旦增全身也猛地一震。

“伏藏之主.....”

扎西的声音乾涩沙哑：“他们怎么敢.....那可是雪域佛法之源，万眾僧伽之师.....”

“正因为是源头，才成为他们最渴望污染的目標。”

“篡改经文、偽造伏藏、窃取发起....若这一切手段，最终都指向一个目的，动摇大士传承的正统与纯洁.....”

“那么，他们所图谋的，便不仅仅是在雪域另立门户，而是要从根本上，篡改整个传承的根脉。”

洛桑猛地想起什么，取出刚才在一个白袍僧怀中搜到的一张纸。

“.....【莲师化现，白莲为舟，渡一切浊世眾生归乡】.....”他逐字念出，脸色越来越白。

旦增一字一顿，声音里压著怒意：“他们要將自己偽装成伏藏之主的白莲化现，將邪说编入预言，让信徒相信他们的到来正是预兆的渡世。”

“如此，便能名正言顺地篡夺正统，甚至...取代传承！”

扎西猛地看向富户：“那些与汉地往来的经卷，莫非其中就有偽造的莲师伏藏？”

王歌转身，看向地上昏迷的白袍僧道：“...不止。他们真正想要的，或许是一场神跡。”

“神跡？”

“在恰当的时机，以邪法催动被污染的法器，在眾目睽睽之下显化异象，再配合偽造的伏藏预言....”

“到那时，信徒们还分得清，何为正法，何为邪术？”

旦增握紧短刀：“三年前，雪莲寺曾暗中收购大批硝石、硫磺与硃砂.......”

“若他们在某次大法会，万千信徒齐聚之时引燃火药.....”

扎西倒吸一口凉气：“那將会是一场信仰之劫。”

旦增率先回过神来：“此地不宜久留。雪莲寺在此布置多年，不止这些人。他们的主坛在別处，今日之后，必会警觉。”

洛桑问道：“你知道主坛在哪？”

旦增摇头，：“他们行事极为隱秘，三年来我只探得此地一处。但....”

“那些与汉地来往的密使，每次离去时，都是朝著西北方向.....冈仁波齐的方位。”

冈仁波齐。

万山之源，圣中之圣。

若连那里都已被阴影渗透.........

四人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