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谁才是被养殖的

“他们想要我们死，为什么，死的不能是他们？”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花园里的眾人都一声不吭，没人敢开口说话。

那些较为年长的裴家人，脸上血色褪尽。

他们不是没有过类似的念头，但是他们从来不敢细想，因为他们不想余生都陷入无止境的恐惧和绝望中。

所以长久以来，裴家人一直麻痹著自己。

而现在，王歌將这层窗户纸彻底撕碎。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裴敬轩的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颤抖，却十分清晰的声音从人群侧后方响起。

“她....她说的对！！”

一个面色苍白，身材消瘦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凭什么？！我们供养主家这么多年，到头来生杀大权不过在他们一念之间！我们算什么？！”

立刻有年长者厉声呵斥，声音里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慌：“裴青！你疯了吗？！闭嘴！！”

裴青猛地指向地上裴归远的尸体，大吼道：“我说错了吗！！看看他！看看这么多年来主家派来的『贵人』！有谁正眼看过我们？！”

“他们拿走最好的偽金丹，享用我们的供奉和女人！”

“在他们眼里，我们和圈里待宰的半妖有什么区別！不过是更听话，更能產出的....家畜！！”

骚动蔓延，恐惧和长久被压抑的愤怒与不甘混合，开始剧烈地发酵。

人群中渐渐响起议论，议论中夹杂著越来越多的附和与怒吼。

裴敬轩望著失控的场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裴晚晴....你这是要拉著整个裴家外支，给你陪葬。”

王歌轻笑一声，笑中带著讽刺：“陪葬？裴敬轩，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吗？我们，早就在他妈的坟墓里了。”

“区別只是，有的人选择坐以待毙。而我，则是要先把那群挖坟的，亲手塞进棺材里！”

王歌身上缠绕璀璨电光，双眼发亮。

他上前一步，清晰地说道：“从此刻开始，我为裴家分支家主，谁赞成，谁反对？”

沉默片刻后，那些较为年轻的裴家人大喊道：“赞成！！”

他们从人群中挤出，快步站到了王歌的身后。站在原地的，是那些以裴敬轩为代表的年长者们。

他们面色凝重和犹豫，迟迟不敢下决断。

王歌剑指那群人，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如把话说得更明白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压力化作实质的杀意。几个原本紧挨著裴敬轩的中年人，眼神剧烈闪烁。

终於，有人低下了头，略带踉蹌的默默走到了王歌的身后。

一个，两个....接著是更多。

直到，只剩裴敬轩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裴敬轩深深闭上眼，陷入沉默。

王歌缓步走到裴敬轩身前十步。

他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裴敬轩，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裴敬轩摇了摇头：“无话可说。”

王歌抬起手，朝著身后轻轻一挥：“將裴敬轩带下去，单独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放出。”

“是！”

两个年轻裴家人出列，一左一右架住了裴敬轩的手臂，离开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