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低矮。这里是楼梯下面的储物间。

他缓缓坐起身,看向储物间门后那面破碎的镜子上。

镜中映出一张瘦小而苍白的脸,身上是脏兮兮的校服,以及一头长髮。

王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声音里带著一丝崩溃:“坏了,这把变成妹妹了。”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有人对自己笑著说:“你醒啦,手术很成功。”

他摇摇头,深深吸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就在此时,客厅方向传来一声刺耳的叫声:“爸爸!我亲眼看见姐姐偷了你的手錶!”

王歌冷笑一声,理了理衣服,一把拉开储物间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站著四个人。

一个男人坐在高档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正在瀏览企业业务。

他保养极佳,看不出真实年纪。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面无表情。最令人畏惧的是那双眼睛,冷漠无情。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沙发旁立著一个女人,双手抱胸。一头栗色捲髮,妆容精致。香檳色的连衣裙衬托出她窈窕的身材。

在女人的正前方,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女人身前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身穿价格不菲的童装。他高昂著头,手指向王歌,眼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而在客厅的角落还站著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平静,没有太多表情。

一身传统的黑色管家服熨烫的笔直,白衬衣的领口和白手套洁净如新。

他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姿態沉稳。

见到正主出现,小男孩裴浩宇便指著王歌大喊道:“就是她!偷了爸爸的表!”

女人沈月茹语气温柔地开口道:“浩浩別乱说,姐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隨后话锋一转,她又看向王歌:“但是话又说回来.....晚晚,如果你真的拿了,现在拿出来,你爸爸是不会怪你的....”

“你弟弟还小,说话直接,可都是一家人,他也是关心你.....”

裴浩宇紧跟著嚷道:“昨天你一直盯著爸爸的书房看,我还问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你敢不敢让我们搜房间?!”

王歌陷入沉默。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而是......有些无语。

这小孩像个傻子一样。逗傻子这种事情,实在有些没意思。

“证据呢?”王歌平静地问道。

裴浩宇愣住,他没料到王歌是这个反应。

沈月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裴言琛滑动平板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裴浩宇又尖声喊道:“我亲眼看到了!下午你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王歌撇了眼裴言琛:“第一,父亲的书房是智能锁,密码和指纹都只有父亲有。”

“第二.....你说你亲眼看到,那你当时也在那?你在那干什么?”

裴浩宇一时噎住:“我....我路过!”

沈月茹急忙插话:“浩浩可能是看错了,但是晚晚....”

王歌直接打断了她:“第三,这个家里到处都有监控,书房门口就有一个。到底谁进过书房,一查便知。”

沈月茹脸色微变,裴浩宇慌忙喊道:“监控......监控说不定坏了!”

王歌笑了笑:“这么巧?偏偏坏在了昨天?”

一直沉默的裴言琛,此时放下了手中的平板。

他站起身,第一次正眼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女儿。两人对视,王歌依旧平静。

裴言琛终於开口:“去调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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