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则走在最前头,整体显得匆忙,仿佛在赶路程。

王歌见他们行色匆匆,虽心中好奇,但也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在不远不近处跟著。

跟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队伍中终於有人回头,发觉了他的存在。

一声低呼传来,整支队伍顿时停下,警惕地望向后方。王歌也停下脚步。

很快,一名中年男子从队伍中走出,朝王歌拱了拱手,客气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知是何方人士?一路跟隨又是所为何事?”

王歌神色坦然,笑著说道:“贫道只是云游路过,见此路只有一条,並非有意尾隨,还请勿怪。”

中年人闻言,再次拱手道:“原来如此,方才多有失礼,还望小道长勿怪。”

说话间,他悄悄打量了王歌几眼。见他年纪轻轻,打扮普通,但神色从容,气度不凡。

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他判断眼前的年轻人不是一般人。

王歌问道:“先生可知这附近有什么城镇吗?”

中年人点了点头,指著前方:“我们这一行人正要去前方一处镇子。小道长若不嫌弃,不妨与我们同行。”

王歌想了想,便坦然应下:“那便叨扰了。贫道初次下山歷练,对此地还不熟悉,麻烦各位引路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小道长不必客气,请!”

“请。”

隨后中年人便领著王歌融入队伍,一行人再度启程,沿著土路向前行去。

一路上,王歌与那中年人相谈甚欢。

王歌也知道了这支队伍是个戏班子,中年人姓司,名宇辰,是这支戏班的班主。

他们是个小班子,为了餬口,常年到处奔波。

司宇辰还聊到了戏班的日常。

全班人每天都要四处打听消息,哪处有庙会,哪儿开集市,哪户人家办红白事。一旦听闻,便立刻收拾行装赶往。

若接不到固定的场子,就只能选个市集空地,画圈为台,敲锣打鼓地开演。

观眾围成一圈,往场中扔些铜钱,这便是他们餬口的来源。收入全凭路人赏脸,时好时坏,极不稳定。

说到这儿,司宇辰脸上闪过一丝疲惫。

只因为他这个班主还需常与各地的乡绅、会首或地主之流打交道,赔著笑脸,只为求人写下一纸演出合同。

王歌从他的话语中能听出来,这个班主显然遭受过不少的刁难。

不仅如此,他们还得按江湖规矩“拜码头”,向当地的帮派或同行求个照应。

否则,地头蛇一拦,他们连戏也演不成。

他们也住不起旅店。每到一个地方,不管环境多差,摊开铺盖卷就能睡。

夏日蚊虫肆虐,冬天寒风透骨,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来。

饮食更是简陋,戏班自己开火,吃的都是最便宜的粗茶淡饭。有时,邀请他们演出的东家会管一顿饭,这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最要命的还是赶路的时候。

若在荒郊野岭遇上土匪,辛苦挣来的家当可能被一抢而空。若是遇到军阀队伍的溃兵,甚至人员都有可能被抓走。

由於恶劣的生活条件和四处奔波,班里人病倒也是常事。一旦台柱子病倒,整个戏班就面临就地解散的危险。

因此司宇辰有个梦想,他想组建一个真正的大戏班。走南闯北,既挣名声也挣钱,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但王歌心里明白,在这个世道,唱戏的人往往都是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存在。

即便是那些有名气的大戏班,也不过是军阀权贵的玩具罢了。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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