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潦草,纸上都是霉点。

但上面的信息,却让沈观的呼吸都停了。

那是三浦正雄一家的原始户籍档案。

从他祖父辈开始,一直到他这一代。

徐海,真的弄到了。

沈观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把注意力全放在那些卡片上。

她一张张地仔细看。

三浦正雄的父亲,三浦健,是个普通渔夫。

母亲,三浦良子,是家庭主妇。

他们在三浦正雄二十岁那年,就因为一场海难去世了。

在“子女”那一栏,清楚写著:【独子】。

没有兄弟姐妹。

沈观的心往下一沉。

难道她猜错了?三浦正雄真的是孤家寡人?

不,不对。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三浦正雄母亲的户籍卡上。

在“婚姻状况”一栏,除了“已婚”之外,旁边还有一个用铅笔標註的、快要磨没的词。

【再嫁】。

而在“子女”那一栏,除了“三浦正雄”之外,还有一个被划掉的名字。

名字已经看不清了,但后面的括號里,还留著两个字。

【长女】。

沈观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立刻切换到另一张照片,那是三浦正雄父亲的户籍卡。

在“婚姻状况”那一栏,写的是【初婚】。

一个再嫁的母亲,一个初婚的父亲。

一个被划掉的长女。

真相好像就要出来了。

三浦正雄,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或妹妹!

她在母亲改嫁后,因为某种原因,被从这个家庭里“除名”了。很可能是被过继给了別人,或者送去了孤儿院。

这就是为什么,在三浦家的户籍上,三浦正雄是“独子”。

因为他的那个姐妹,从法律上,已经不属於这个家了。

沈观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被隱藏的,唯一的知情人!

“查这个女人!”沈观立刻给徐海发去信息,把那张关键的户籍卡照片圈了出来,“三浦正雄同母异父的姐妹!我需要她现在的名字,和地址!”

这一次,徐海的回覆很快。

“在查了。这个女人当年被送到了首都星的国立孤儿院,后来被一个姓『今井』的家庭收养,改了名字。这是条老鱼,需要时间。”

“我等。”沈观回了两个字,眼睛却死死盯著屏幕。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沈观来说,特別煎熬。

她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小小的仓库里来回踱步。

窗外,天色由黑变蓝,然后又透出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等待她的,会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叮。”

终端再次响起。

沈观几乎是扑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简洁的人物档案。

【姓名:今井和美】

【性別:女】

【年龄:78岁】

【血缘关係:三浦正雄(同母异父之弟)】

【现状:孀居,无子女】

【现住址:青川疗养院,3號楼,207室】

在地址的下面,还有一行红色的加急备註。

【目標人物患有严重的心臟病和阿尔茨海默症初期症状,身体状况极差,隨时可能……】

后面的话,徐海没有打完。

但沈观已经明白了。

她的证人,正在走向生命的尽头。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青川疗养院……”沈观喃喃自语。

那是个在首都星远郊,专门为高级退休官员和富商提供临终关怀的地方。安保很严,外人根本进不去。

“我进不去。”沈观把问题发了过去。

“我来安排。”徐海的回覆还是那么简洁,“疗养院明天有一批新的医疗物资要送进去,我已经打通了关係,送货的人里,会多一个你。”

“他们会搜身,很严。”

“我知道。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带。”徐海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套灰色的护工制服,“换上这个。你的新身份,是疗养院的临时护工,负责给3號楼送消毒用品。”

“只有一个小时的窗口期。能不能让她开口,看你的了。”

“另外,”徐海的对话框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犹豫。

“说。”

“三木的人,已经通过非正常手段,拿到了全市交通枢纽的监控权限。他们在调取所有出城的车辆记录,做人脸比对。”

“他们找不到我。”沈观很自信。

“我知道。但他们找不到,不代表会放弃。”徐海发来最后一条信息,“我的人截获了他们內部的通讯。如果三天內找不到你,他们会启动b计划。”

“b计划是什么?”

这一次,屏幕那头,长久地沉默了。

就在沈观以为不会再有回答时,【盾】的头像下,缓缓浮现出几个字。

“清理所有,潜在的知情者。”

沈观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找不到她这把“剑”,他们就要把所有可能成为“剑”的人,全部折断。

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个远在青川疗养院,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人。

今井和美。

这已经不是一场调查了。

这是一场和死神的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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