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伴而行?”

陆明心生几分警惕,反问道。

他往来归云坊市已有数次,从未逢过这般境况。

往日散修皆是独来独往,唯有结伴而来者,才会相携离去,哪有这般主动邀约同行的道理。

见陆明面露疑色,圆胖修士拱手笑道:“在下唐元寧,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陆明心存戒备,斗笠檐角的轻纱垂得更低了些,语气淡漠:“贫道姓童。”

“原来是童道友,想来是有些时日未曾踏足坊市了吧。”

唐元寧言笑间,眉眼都挤作一团。

陆明未发一语,只是轻轻頷首。

“唉!童道友有所不知,容在下细说分明。”

唐元寧笑意渐收,声音压得低了些,神色转而凝重,

“这归云坊市近来颇不太平,近一月內,坊市附近已现四五起劫修劫掠之事。

前日还有个炼气六层的道友在离坊市不足三里的乱葬岗被夺了法器,尸骨都没人收。我等散修,已是人心惶惶。”

陆明此前也曾遭遇劫修,更亲手斩杀过两名。

他原以为那是个例,未料竟如唐元寧所言这般频繁,心中也泛起几分诧异。

“此处既有归云道人坐镇,怎容劫修如此猖獗?”

陆明將心中疑惑道出。

这归云坊市能立足於此,一则因地处三宗交界,三派相互制衡。

二则坊市主持归云道人乃是结丹期散修,修为深不可测,曾以雷霆手段斩杀过百名劫修,其中不乏筑基修士,乃至同阶结丹劫修。

那结丹劫修的头颅,据说牌坊上足足掛了三年。

自那以后,归云坊市安稳了数十载,如今却不知为何乱象再起。

“谁说不是呢?可这归云道人近半年来踪跡全无,有人说他闭死关衝击元婴,也有人传他突破失败,已在洞府中坐化了。

上个月还有人去他的洞府外叩门,连个回应都没有,那禁制上的灵光都淡了许多!

正因坊市无人主持,那些劫修才愈发肆无忌惮,反倒比往日更甚了。”

唐元寧说至此处,神色激动,语气中满是愤懣。

陆明闻言恍然,天工门此前清仓撤离,想来也是得了风声,欲儘早脱身。

眼前这些散修爭相结伴,相互探问去向以便照应,倒也说得通了。

不远处两个修士正低声商议著路线,连行囊都紧紧抱在怀里,神色慌张。

见陆明沉默,唐元寧又问道:“童道友,可是往南而去?”

陆明拱手致歉,语气恭敬:“多谢唐道友解惑,只是在下並非向南,恕难同行。”

实则,陆明返回宗门的路径,正是正南方向。

只是他与唐元寧萍水相逢,贸然相托终是不妥。

若遇劫修,对方弃他逃命,他反倒成了诱饵。

更何况唐元寧炼气七层修为,若对方突施发难,客串劫修打他个措手不及,风险更甚。

思来想去,陆明只觉与此人同行隱患重重。

唐元寧倒也豁达,面上並无不悦,拱手回礼后,便转向身后修士询问,恰好问到缓步走来的一名儒衫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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