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陆明回过神时,暗红小剑已掠至其身前不足半丈,剑刃吞吐的幽光刺得他眼瞳骤缩,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而上。

他不及细想,急探手拍向腰间储物袋,身前灵光骤起,黄如厚土、黑似玄铁、银若寒星的光晕层层叠叠铺开。

正是土守剑、精铁盾等防御法器,连中品法器银辉斧也一併祭出。

他掐诀引动灵力,身前又凝出水罩和土盾,诸法齐出只为阻那剑势。

可暗红小剑如携雷霆之势,剑影一晃,土守剑和精铁盾崩裂成数片,银辉斧被剑气扫中,斧刃卷边倒飞出去。

淡蓝水幕触之即碎,化作漫天水雾,土盾刚成也被剑压碾散,法器残片与水汽在半空交织成碎光。

下一刻,暗红剑影毫不停滯,如一道血虹直直刺入陆明胸膛,巨大的衝击力將他狠狠摜出。

“嘭”的一声撞在炼器室冰冷的石壁上,石屑纷飞,他软倒在地,生死未卜。

童白秋自暗红小剑离手,便已转头闭目,神色淡漠如观螻蚁。

此剑乃他亲手炼製的上品法器,以筑基修为催动,纵使炼气后期修士布下重重防御,亦是一击必杀。

方才攻向陆明时,他见陆明濒死之际竟打出三道银光,当即引动法力灌注血髓液,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区区流云鏢,不过是寻常下品法器,血髓液至阴至烈,早將其消融殆尽,垂死挣扎罢了。”

言罢,童白秋双指並立,两道殷红精血自指尖缓缓渗出,如灵蛇般缠向血髓液。

正待运力精炼,眉头却驀地一皱。

那杂质竟似与血髓液缠缚在了一处。

童白秋神色沉了下去,喉间溢出一声低嘆,似在自语,又似在对先祖倾诉:

“想我童家,百年前便是赫赫有名的世家,族中结丹老祖坐镇,仙威远播,便是宗门也要礼让三分。

那时我童家人丁兴旺,行事光明磊落,何曾屑於行这血祭炼魔的阴私勾当?

可天不佑我童家,叔祖坐化之后,族中子弟资质平庸,百年间竟无一人能叩开结丹之门。

邻族黎家趁势崛起,蚕食我童家疆土,如今仅剩当年半数,就连承载先祖荣光的祖村,也被黎家虎视眈眈……”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童翰的尸身,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声音也低了几分:

“唉……为保祖宗基业,让童家延续,不得不行此险招,谋一线生机。翰儿,是族中最有天赋的孩子,却偏偏……”

片刻后,那抹痛色被决绝取代,他抬眼望向悬浮的血髓液,目光灼灼,心中念头愈发坚定:

“今日虽被这小子搅了局,却也並非毫无收穫。先將血髓液收起,日后寻百人行血祭之礼,再找个憨傻弟子精炼,定要炼成那煞血魔剑。届时必能將地盘一一夺回,重振我童家声威!”

童白秋催逼精血持续精炼,转眼一炷香过去,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那流云鏢本就材质普通,所含杂质寥寥,怎会精炼许久仍无半分成效?

更诡异的是,他只觉体內精血竟似被血髓液牢牢吸附,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失,四肢百骸都泛起难以言喻的疲累。

“嗯?”

童白秋眉峰一挑,暗道不好,当即欲收回法力。

这般下去,別说精炼杂质,怕是连自己的修为根基都要被拖垮。

他右手法力一收,却只觉血髓液中传来一股磅礴吸力,將法力死死扯住,任凭他如何运力,竟半分也挣脱不开。

“怎会如此?”

他急將左手法力也收回,感受却与右手一般无二,且体內精血的流失速度愈发迅猛,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口在疯狂吮吸。

冷汗顺著童白秋的额角滚落,他双目圆睁,双手猛地向外发力,可换来的只有法力与精血加速流逝。

上方的血髓液愈发浓稠,血色更盛,那股吸力也隨之暴涨,將他牢牢禁錮。

他周身红色护罩,如残烛般闪烁几下,便彻底消散,面色也从红润转为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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