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额上冷汗涔涔,心脉怦怦剧跳,神色已然僵住。

陆明本是凡人出身,入宗修行至今,两世记忆之中,为凡人身的时日远胜於修士生涯。

在他印象里,玄剑宗內虽素来冷漠,却也算不上邪道,未料竟会行此屠戮凡人性命以炼器之事?

他长吐一口浊气,凝神调息,数息之间便平復了心绪。

以他如今的修为,自无资格充任正义之辈,然此等视凡人为猪狗行径,终究难以释怀。

“陆师弟,你怎了?”

孟皓峰察觉陆明异样,低声问道。

陆明转头望去,只见孟皓峰依旧神色轻鬆,並未被方才所见景象影响分毫。

他又回望身后,精炼房眾弟子尽皆神色轻鬆,视若无睹,更有甚者谈笑相约饮酒,仿佛方才绿叶法器之上,所载的真是一堆灵材。

倒是炼料房一眾弟子,大多神色古怪,或麻木不仁,或面色惨白,或低头轻嘆,唯独身侧的孟皓峰,神色淡然。

片刻之间,陆明已然想通,孟皓峰与精炼房眾弟子,皆为玄剑宗治下各族出身,最差者家中亦有炼气修士数名,筑基世家更是数不胜数。

此等修仙家族,或隱於山林,对凡人淡漠无情,或奴役族中凡人,自不会將凡人与修士等量齐观。

或许对他们而言,凡人只是会言语的猪狗罢了。

陆明轻嘆一声,对孟皓峰道:“无事,只是神识法力损耗过巨,略感头痛。”

“確是如此,一日精炼一斤月华晶,纵是中品灵石,怕是也难补损耗……”

孟皓峰话语未尽,却戛然而止,令陆明有些摸不著头脑。

陆明並未深究,沉吟片刻,似是想起什么,低声问道:“孟师兄,似这等以凡人为淬料炼器之事,在我宗寻常吗?”

孟皓峰见话题转开,当即接话:“那倒不然,只是偶有发生罢了。”

他说著,转头瞥了眼已然四散离去的弟子,又掩口低声道:“听说,咱们这玄剑宗,千年前並非此名。”

“哦?”陆明眉梢一挑,顿时来了兴致,能听闻些宗门秘事,於日后修行立足,也是有诸多好处。

孟皓峰再度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千年前,我宗传承原称血剑门,最擅血祭之术,后来夺了一道大宗正统传承,其术远胜血祭,且血祭终究不雅,难以长期立足,便改为今名。

宗內修行以正统为尊,血祭之术虽未禁绝,却也少见了许多。毕竟庆国六宗皆自詡正道,寻觅血祭材料,亦非易事。”

陆明听闻此言,心中颇为惊诧,面上却未露过多神色,只是暗自警醒,日后在宗內行事,需多几分提防。

孟皓峰拍了拍陆明肩头,笑著道:“走吧,今日损耗甚巨,早些歇息为好。”

孟皓峰似是已然完成族中所託之事,对陆明的戒备少了几分,心境也畅快了许多。

陆明点头应允,隨孟皓峰一同离开精炼房。

方行数步,便闻身后巨大石门之內,隱隱传来数声悽厉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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