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本来打算偷偷回家看,没想到被邮递员点破了,他也只好现场打开信封。

“陈卫东同志。

您的来稿《牧马人》经编辑部討论,一致认为基础很好,擬留用。惟部分章节仍嫌鬆散,对话略长,个別细节尚须核实。

为对读者和作者负责,烦请您在二十日內来社当面磋商修改,最好携原稿及草稿。”

后面还附加了乘车到编辑部的路线、电话以及邮码,还有编辑部的公章。

邮递员凑近一看,震惊地说道:“过稿了!”

“同志恭喜你,你写的是诗还是散文、小说?”

“我叫任红星,特別喜欢《十月》这份报刊,之前我也写文章投稿过,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过稿,我能不能请教请教你?”

任红星有些激动地询问道,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作者站在自己面前。

“什么!?过稿了!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

梁宵有些破防,特別大声地质问道。

“我都送了好几年信件了,过稿没过稿我还能看不清楚,而且这上面还有《十月》编辑部的公章。”

任红星立马反驳道,说他文章写的不行,他確实承认自己的水平確实有限,可是要是怀疑他的工作,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真的过稿了!?”

“陈知青岂不是要成大作家了!”

“那肯定的,我之前就说这娃行!那年割麦,他一边挥镰一边叨叨『形象形象』,我还寻思中邪咧,敢情是给文章找『词儿』!”

一个之前詆毁过陈卫东的大娘,此时蹲碾盘沿上,咧开冻裂的嘴唇,扭头就夸讚道:“人家知青跟咱土坷垃不一样,脑瓜里装著『灵光』!这一登报,咱大队脸上抹粉,上公社开会也能坐头排嘍!”

人群“嗡”地炸了。小伙子们把棉帽拋上天;姑娘们推搡著往前靠著,想抢第一眼瞅那“登了报的稿纸”。

几个老汉蹲在墙根,把烟锅磕得山响,低声嘟囔:“咱庄户人,地里刨食儿,人家拿笔也刨出『食儿』咧……”

“人家刨的还多呢,这么一篇文章,最少不得给个七八块钱。”

“那你说少了!我听县里文化馆的亲戚说,一篇文章就能顶咱们一亩麦!”

“这么多!”

“咱小庄,要出大作家咧!”

……

梁宵被任红星顶得说不出话来,而且他感觉此时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看。

脸色一白,立马低下头,把帽子往额头压了压,快步离开了大队部门前。

“那个说话的是梁宵吧!”

“对就是梁宵,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人,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嫉妒心还挺强的。”

“越是这种人,藏得越深,你看陈知青,自从来了咱们屯,就特別的亲和。”

“就是就是,以后得叫陈作家了!”

……

风向瞬间就变了,对於陈卫东,从之前的“二流子”、“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著调”……瞬间变成了陈作家。

速度之快,就连陈卫东自己都没有料到过。

“请教不敢当,我就是写了一篇小说,运气好过稿了,我叫陈卫东,以后大家可以互相学习。”

陈卫东把信折起来,收进裤兜,打算先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曼。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