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自从二人成年长大,一年也回不了两趟家,而且即使回来了,也不怎么和他交流。

其实到了晚年,陈卫东躺在病床上也悔悟了,不能都怪孩子们,毕竟他自己就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孩子们不和他亲也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老天会再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弥补前世的遗憾,一定要苏曼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

从杨家屯到临安县里,大概有五十来里地,再加上现在都是土路,路上还有积雪,他们足足走了四个多小时才到了县城医院。

这还是马车,要是换成牛车或者驴车,可能这个时间还得多一些。

临安县医院位於县中心,是五十年代建的一排排青砖平房,屋顶灰瓦起脊,雨水槽锈跡斑斑。

门诊在前、病房在后,中间一条穿堂风过道。

门诊房间生著铁炉子,煤烟混著来苏水味。墙皮剥落处露出土坯,天花板糊的旧报纸被漏雨洇成地图。

杨树林和贺岩先拿著大队介绍信给陈卫东掛了號,然后医生先给陈卫东仔细看了一下脑袋,让他去抽个血、拍个片。

这次幸亏杨树林跟来了,不然他想要看病都是一个问题,这个时候,没有大队介绍信根本就掛不上號。

这也是陈卫东会选择装病的原因,否则单凭苏曼怀孕生產想来县城可不容易,起码杨树林王建设他们这一关可就不好过。

x光室、化验室挤在拐角,一台200毫安x光机、几台显微镜就是“大型设备”。

输液架用铁棍焊成,病床漆成军绿色。走廊里自筑小坡方便推药车,太平间缩在院子角落,白灰墙上用红漆刷著“肃静”二字,风一刮,整幢楼像空心的鼓。

“你这个没啥大事,就是可能有些脑震盪,休息几天就行。”

苏曼听著医生结果,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急忙对著医生感谢道:“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站在后面的杨树林和贺岩也都轻鬆了不少,不过等看到缴费单,全都脸色微变。

掛號费一毛、血常规四毛再加上拍片三块,就这么一会三块五毛钱就没了。

要知道在杨家屯,一个社员劳动一天也就挣十个工分,十个工分是一个日值,年终结算时,一个日值最多的年头也才六毛钱,少的年头只有三四毛钱,一般都是不足五毛钱。

陈卫东他们劳动一天也挣不到五毛钱,一个月的收入最多为十五块钱,就算全年三百六十天一天都不歇工,也才挣一百八十块钱。

而北方冬天天气太冷,也没有太多活,工分也低,平均下来一年其实还没有一百块钱呢。

而一个人每月消费也得六七块钱,像陈卫东他们一家三口,只有两个劳力,一家三口全年的油盐酱醋和点灯的消费,能够持平就不错了,有时候年景不好,还得负债,把明年的粮食份额用了。

而三块五毛钱,都能买二十多斤盐了,要知道现在每斤盐也才一毛四,醋是七分钱一斤,酱油一毛四,一块钱能打十四瓶醋,能打七斤酱油。

就算是买一双解放鞋也才一块八毛钱,一块五毛钱能买一双方便鞋或者一个搪瓷洗脸盆,两块钱买一个暖水瓶,搪瓷茶缸也才六毛钱,一块钱买一块大號的羊肚毛巾,十三块钱更是能买一件的確良格衬衣了……

三块五毛钱基本上能把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一些家用品都买上了。

想到这里,苏曼感觉有些心疼,不对,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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