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十几里水路,貌似很近。
但在石龙这老头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下,到了正午的时候也还没到。
船上酒水自取,艄公的儿子已经分装好,就在船尾。
孙修安拿了一壶,自斟自饮,看著邓江杰钓鱼。
他钓鱼的本事不怎么样,一上午没提几杆,都是些小杂鱼。
但接近正午的时候,他的鱼竿弯曲了极大的弧度。
顺著鱼竿鱼线,孙修安看到江面翻腾的浪花,和一条时隱时现的大鱼。
鱼约有两尺,从发红的尾鰭来看,应当是一条鲤鱼。
邓江杰手臂微微发力,没有展现出修士的力量,他像个普通人,在与这条大鱼搏斗。
不少人注意到邓江杰钓鱼,七嘴八舌,喊著中午有口福。
这条鱼虽然彪悍,但在修士手里著实翻不起风浪。
遛鱼半刻钟,邓江杰还是把这条鱼提了起来。
他腰部带动手臂发力,竹製鱼竿弯曲,鱼线崩得很紧。
鱼儿在翻腾、挣扎,隨后被口中鱼线带上了船。
大鲤鱼挣扎不休,带起水花,引起船上乘客阵阵惊呼。
鲤鱼常见,是江河湖泊中最常见的鱼类之一,但因为大唐皇室姓李,为避谐音,鲤鱼禁食。
不过在这偏远小地方的江河上,没人顾及这个规矩,这条鱼將进入眾人腹中。
邓江杰和石龙老道明显做这生意不止一次,技巧嫻熟。
石龙在卖力摇桨,木桨和船的连接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邓江杰看著跳动挣扎的大鲤鱼,很是高兴。
咚!
他拿著一根粗木棍,趁鲤鱼挣扎的间隙砸在鱼头。
鱼儿挣扎得更加厉害,於是木棍加了些力道。
如此重复两三次,大鲤鱼躺著,没有了动静。
邓江杰嘿嘿笑著,手上动作不停。
一把菜刀被他握在手里,以刀背为先,剷除鱼鳞。
体侧、背部、腹部,甚至鱼鰭根部,他清理得很仔细。
不过片刻,鳞片尽数清理乾净,他嫻熟地破开鱼腹,取出內臟。
孙修安则想到,传闻中,有一柄专为弒君杀父而铸的剑,其锋芒之可怕,令人胆寒。
被后来人传为是从鱼腹之中取得。
不过这个想像並没有实现,邓江杰隨手丟了鲤鱼內臟,没有从其中掏出一把剑来。
內臟丟入江河,孙修安看见水下鱼儿一闪而过。
对它们而言,这是食物。
邓江杰手里的活没停,他舀起一瓢水,冲乾净鱼腹內的残留物。
锅里被掺了几瓢水,锅下燃烧著红色的火焰,邓江杰手里的鱼被快速剁成鱼块,丟进锅里。
拍碎了一块生薑,隨后一道標准拋物线让这块生薑与鱼肉发生了美丽的邂逅。
食盐一大勺,略微搅散,浊酒洒入,邓江杰盖上了锅盖。
將木柴塞进灶膛,提升火力,不多时,锅盖边缘已经腾起白色的水蒸气。
水开了,邓江杰提起锅盖,手里大勺搅动,翻转鱼肉。
他並不担心搅碎鱼肉,这江河之中的纯野生鱼,肉质紧实,鲜美可口。
又二三十个呼吸之后,他排出十来个陶碗,开始舀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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