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纹理依稀可辨,指节分明,以一种静止而僵硬的姿態悬浮著。

他猛地转向旁边的容器,那是一只脚掌。

再旁边,是一截小臂。

再远些,是仿佛被完整剥离下来的一块皮肤,平整地铺展著。

他的目光仓皇扫过,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

肝臟、肾臟、一段扭曲的肠道、一颗似乎还在保持著收缩形態的心臟……

各式各样的人体器官和组织,被分门別类、一丝不苟地安置在这些冰冷的玻璃容器中。

有些器官他甚至无法辨认,但那毋庸置疑是属於人体的部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额头上也沁出冰凉的汗珠。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噁心感和恐惧感交织著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是什么地方?!宗门的地下怎么会藏著这样一个恐怖的“陈列室”?这些器官从哪里来?

难道……难道本体宗內部,有人竟然暗藏著贩卖人体器官的勾当?!!

这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龙战野的脑海。他再也不敢在此地多停留哪怕一息!

强烈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好奇心,他几乎是踉蹌著、手脚並用地转身,朝著来时那扇木门衝去。

他衝出土洞,甚至顾不上回身去管那块掀开的石头和暴露的洞口。

只是拼尽全力、连滚带爬地朝著自己厢房的方向逃去。

直到熟悉的路径再次出现在脚下,他狂跳的心臟才稍稍平復了一丝。

那到底是什么?!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厢房。

推开院门时,他的气息仍未完全平復,身上沾著尘土,脸色苍白。

许长老看到龙战野这般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眼神中还残留著未褪尽的惊悸。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若是放在平日,见他如此酗酒晚归,必然少不了一顿疾言厉色的教训。

但此刻,许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无力的宽容。

他静静地等龙战野走到近前,才缓缓嘆了口气:“战野啊……“许爷爷知道,你心里头……苦。”

“家没了,身子又……唉……”

许长老摇了摇头,眼眸里流露出痛惜,“但你別灰心。宗门……宗门总会想办法的。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这承诺却让龙战野心头微微一颤,他低下眼帘,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起头,带著些许希冀问道:“许长老,我哥……他知道我的事吗?”

许长老缓缓摇了摇头:“你哥常年在外头奔波,执行的都是宗门要务,行踪不定。”

“这消息……恐怕还没那么快传到他耳朵里。”

提到哥哥,龙战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的兄长,龙战天,比他年长五岁。

他觉醒的武魂颇为特殊,是一对“諦听灵耳”,虽然魂力修为不算顶尖,至今仍是魂王级別。

但那武魂赋予了他超凡的听觉与洞察力,对气息、动静、乃至部分能量波动都敏锐异常。

这份天赋使他成了宗门不可或缺的侦察好手。

常年被派遣在外执行各种艰难任务,一年到头也难得回宗门几次。

龙战野从小对哥哥的印象,更多是来自长辈的只言片语和偶尔捎回的口信。

真正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

家破人亡的剧痛之后,这世上与他血脉相连的,便只剩下这位聚少离多的兄长了。

想到远方还有这样一个亲人在,哪怕远在天边,相见无期,他的心底还是渗入了一丝慰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