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那样的损兽,我一把老骨头,还得管著他呢。

咱家就玉田这一个傻小子,別的孩子都百尖百灵的。

只要这些小玩儿楞都长大了,咱屯子里谁都没你牛。”

张淑华拉著杨五妮,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张长耀给三个人倒了三墩子缸酒,抱著小斗子坐在炕梢,不敢插话。

“二嫂,我觉得有这一回,王淑琴再也不敢找你茬儿。

她再敢嘚瑟,你还这样收拾她,我就不信她不长记性。

板凳子打在谁身上谁疼,是不是张长耀?”杨五妮回头问张长耀。

“盘、盘、盘脚莲,脚莲晚,不梳头,不洗脸, 开门就跑。”

张长耀摆弄著小斗子的脚丫子,和他玩儿盘脚莲。

听见杨五妮拿自己举例子,抬头白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来,月娥、五妮,咱不和男人说话,男人没有好东西。

他们要不是孩子们的亲爹,这个屋檐下赤脚窝儿都不给他们留。”张淑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娘,你说的对,你儿子要不是孩子们的亲爹。

我一分钟都不让他在这屋待。”李月娥跟著喝了一大口。

“二嫂,孩子亲爹也不能惯著,等孩子们都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家,就把我二哥撵出去。”杨五妮也跟著喝了一口。

“男人就是牲口,都不如牲口,牲口还知道有时有晌的呢?”

“人急眼了,能杀了牲口吃肉,能劁了,騸了让它干活儿。

老爷们儿不行,他不让你劁,不让你騸啊?”

“要不你偷摸的把他騸了,劁了?哈哈哈!”

酒过三巡,三个女人喝的趴在桌子上,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男人。

本来一脸忧鬱的李月娥,成了骂的最欢的那个。

张长耀让孩子们拾掇乾净饭桌子,把李月娥安顿好。

又把张淑华和小斗子送回家,才背著杨五妮往家走。

杨五妮还没过劲儿,在张长耀的大脖子上,用牙咬出来一个又一个的红牙印。

张长耀咬著牙挺著后背的疼,儘可能不让杨五妮掉地上。

“老叔,你上次给我扎的针救了我一命。

我这腰疼的钻心,你再帮我扎几针唄?”

哄睡了杨五妮,张长耀扶著疼到直不起来的腰去找杨德山。

“长耀,我这技术,只有著急的时候准成儿点儿。

不著急的时候,有时候好使,有时候不好使。

可別再给你扎的和廖智一样,那我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

杨德山还在捻著菸叶子,抬头看了一眼张长耀,没动窝儿。

“老叔,我都要疼死了,你还不著急啊?

你看看这腰,一会儿咔嚓一下就疼两截子。”

张长耀撅著屁股,一只手拄著炕,一只手扶著腰。

爬到杨德山的跟前儿,把自己装成一条可怜虫。

“老叔,你別给他扎,张长耀那是累的,歇几天就好了。”廖智说。

“廖智,你昨晚不睡觉,支棱耳朵听我和五妮一二一?”

张长耀一个侧身翻过来身子,脸通红的看著廖智。

“一二一?你和五妮不睡觉,在屋子里练正步走?”

廖智被张长耀说的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的问张长耀。

廖智这个,没有和女人有过“造娃”运动的黄花大小伙子。

哪里知道什么是一二一,还以为两个人不睡觉喊口號。

“五妮这孩子就是淘,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你念啥一二一。

明天她醒了,我训训她,男人在外干了一天活儿,干啥不让人家好好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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