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躺著的王淑琴娘,乾巴瘦的撑不起被子。
看著闺女嫁人要走出屋子,两个凹进去的眼睛里挤出来几滴眼泪。
她身边躺著的乾巴老头,佝僂著身子,呼嚕打的震天响。
临走的时候,关林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十块钱塞在王淑琴娘的枕头底下。
“关林,你可要对淑琴好,她一心朴实得跟著你走,你要知道。
娘活不了几天了,记得带淑琴回来给娘上坟。”
王淑琴娘拉著关林的手,不放心的叮嘱。
关林推开王淑琴娘的手,难为情的看了一眼张长耀。
张长耀假装什么也没听见,跟在关玉田身后出了屋。
回来的路上几个人谁都不敢说话 ,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来麻烦。
到了院子里,王淑琴也算是明事理,知道自己是身份。
跟著关玉田进了西屋,她们俩的新房里。
说是不预备,也免不了有来帮忙的左邻右舍。
大家吃起来,喝起来,说著离奇 ,就不愿意散。
还有几个小年轻的等著闹洞房,都眼巴巴的等到眼擦黑。
就在大家喝了最后一杯茶水,准备各自回家的时候,新房里却传出来茶碗摔碎的响声。
人们立著耳朵听,连呼吸都儘可能的停止。
“这虎小子,也不知道等人走就闹腾,丟人现眼。”
关林靠在墙上,死灰一样的脸色, 绝望的盯著西屋门。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就这样 ,转身又要离开的时候。
刚喘了一口气的人们, 有听见茶杯茶碗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尷尬的站在门口。
好在玉秀和王富贵没在屋子里,在院子外的马车上嘮嗑儿。
屋子里的小孩子们,听见摔东西声,还以为是关玉田和王淑琴在打仗。
一个个惊弓之鸟一样的聚拢在墙角里 ,不敢再调皮捣蛋。
新房里不用別人闹就已经很热闹,大家都心知肚明 知道咋回事儿。
人们尷尬的不敢相互对视,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的低著头。
尷尬的停在自己的位置上,强忍著內心的好奇。
待声音终於停止,人们来不及道別,就各自小跑著,离开关林家。
张长耀走到家脸上的烧都没褪下去,进屋就直奔水缸。
拿起水瓢“咕咚咚”的喝了半瓢凉水,心里才算好受一点。
“咋了?”杨五妮听见响声,从屋子里出来问。
“没咋,心里热的厉害,喝凉水降降温。”
张长耀探著头看了一眼廖智,然后回东屋炕上眼巴巴的看著杨五妮。
“张长耀,你要干啥?”
杨五妮把纳鞋底的锥子在头皮上划了划。
“不干啥?看见你干活儿怕你累著,要不,咱睡觉唄?”
张长耀抢过来杨五妮手里的鞋底子和针线,放在窗户台上。
胡乱的把褥子和被褥扯下来,铺在炕上。
还没有失去理智的,帮杨五妮扶著身子放倒在褥子上, 帮她盖上被子。
“张长耀,你今天咋了?身上滚烫的,是不是感冒发高烧了。
我去地上拿点儿白酒,给你搓搓后脊骨。”
杨五妮摸了摸张长耀的额头,担心起来。
“不咋滴?五妮,我就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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