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找了两个胳膊粗的木头棍子,塞在他们两个人的手里。

把自己留给张长耀的大饼子揣进杨殿军的上衣兜里。

流著眼泪,哽咽著和他们做最后的道別。

杨殿军和杜秋也都哭了,不知道说什么的看著杨五妮。

杜秋从衣兜里拿出来五块钱,塞进杨五妮的手里转身就跑。

“五妮,哥没有钱,都给爹了,等哥有钱了也给你。

你要好好的活著,过完年我再来看你。”

杨殿军摸了摸上衣口袋,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钱。

又叮嘱杨五妮几句话,才转身离开。

杜秋比杨殿军年纪小两岁,从小就跟在杨殿军和杨五妮身后。

跟著他们掏鸟窝,抓活鱼,烤长虫吃。

若不是杨五妮大了肚子,她就让他娶杨五妮当媳妇儿,这是他娘说的。

杨五妮哭了一阵子,就开始忙自己的活计。

饭豆子煮好,晾凉捣碎,团成一个个小球儿状。

控干水的黄米和苞米茬子,在碾子上碾成面。

回来放在比自己都沉的红泥盆里加水和面。

做好这些活儿,也就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大饼子没有了,只能用张开举早上留出来的苞米麵熬糊糊。

本来有大饼子,张开举留出来的苞米麵就少。

杨五妮怕不够吃,就多放了两瓢水。

结果就成稀了光汤的半锅苞米麵糊糊。

“五妮,给,今天赚了三块五,这五毛钱你留起来 ,別让爹看见。”

刚进屋里的张长耀,看张开举没在屋里。

就从衣兜里拿出五毛钱塞给杨五妮。

杨五妮嚇的四处看,见张开举確实没回来,才敢揣进衣兜里。

“老儿子,今天挣了多少钱啊?”放下粪筐子洗手的张开举问张长耀。

“爹,我今天走得远,多跑了一个屯子。

这是三块钱,给您两块钱,我留一块钱,明天买墨汁和纸。”

张开举接过来两块钱放在自己贴身的布包里。

刚要盘腿上炕,看见泥盆里的稀糊糊就沉下了脸。

“长耀媳妇儿,早上留的大饼子咋不给热上呢?

长耀是你男人,他一天腿都跑断了,你就给喝这个啊?”

张开举用饭勺子蒯起来稀的水一样的麵糊糊给杨五妮看。

“爹,我娘家哥和杜秋哥来看我 ,我怕他们回去走不动路。

就把给张长耀留的大饼子都给他们吃了。

我把苞米麵多加了两瓢水,应该能喝饱。”

杨五妮低著头揉搓自己的大衣襟,她知道自己闯了祸。

“爹,我不饿,晚上喝稀的好消化。”

张长耀上前去,把每个碗里都盛上稀糊糊。

自己端起碗来,“滋溜溜”一转圈儿就喝了半碗。

“杨五妮,你这个女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你娘家哥再饿,一个人给一个就行了唄!

五个大饼子全都给吃了,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家当损种呢?

长耀挣钱给你花,你娘家哥挣钱给你花吗?

以后这样分不出里里外拐的事儿少办。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可不成。

看样子明天剩下的乾粮也得锁仓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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