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岭大喜,道:“那便麻烦前辈了,不知作价几何?”
程勉招看出他一身打扮朴素,除了背上的剑连一件法器都没有,知道李家过得並不容易,沉吟片刻说道:
“不瞒道友,此物毕竟是宗门所有,作价一百三十枚灵石,如若道友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程某可暂为垫付,日后有机会再还上便是。”
李玄岭这下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寻常练气修士浑身身家也不过十几枚灵石,就算是三宗七门弟子,如若没有修行百艺傍身,想来也不会超过一百枚。
李家此次也是拿出了积年积蓄,甚至李通崖都掏空了自己的储物袋,程勉招愿意垫付,已经不是简单的慷慨二字所能概括的,为人几近要赶上了萧元思。
李玄岭久居青池治下,年少甚至有过被山越踏破家门,沦为奴役的经歷,湖上诸家整日也是你暗害我,我算计你,哪怕是萧家与自家交好,也有利益考量。
他哪有体会过外人如此热情的好意,一时有些不安,乃至惶恐,只拱手道:“前辈盛情,玄岭实在难以回报。”
他把身上的灵石,江中清气和灵果灵稻统统拿出,说道:“还请前辈看看是否足够?”
程勉招点了点,露出笑来:“够了。”
他看出李玄岭的不安,温声解释道:“道友不必疑虑,我剑门最重剑道修为与德行,你出自剑仙世家,一身修为又清正淳朴,显然走的也是正道。
若非你家在青池治下,我剑门定是要多与你家亲近的,江南已经两百年不见剑意,若非这些年我门四处交战,门中弟子外出行走,必是要去你家拜会的。玄岭千万莫要拘谨,我这就传信让门內送来那寒潭津气,你安心在此处住下。”
程稿也接话道:“不错,我还能多与前辈探討剑招,希望前辈能不吝赐教。”
————
黎涇山。
李渊蛟体內法力涌动,手掌微抬,一枚月牙状的冰轮自掌心浮现,绕著他的手腕滴溜溜旋转,寒光泠泠,恍若一弯霜月。
『千华冰轮,总算是练成了。先前苦修两月也不过初窥门径,用了那道太阴月华之后,竟然直接得心应手起来,运转如意。』
他心念微动,那冰轮化作一线白光掠出,无声无息间將面前一方青石切作两段,断面有霜痕凝结,寒意森森。
李渊蛟照旧是一身黑袍,周身气度却已不同往昔。
若说他从前似阴涧潜蛟,幽邃冷戾,叫人望而生寒,而今却平添了几分清贵之气,寒意敛於內,化作高华冷冽,令人不敢久视。
【太阴月华】乃是太阴一道的至宝,李家早年不知其珍稀贵重程度,还曾拿出给李尺涇练气服用,修炼那《月湖映秋诀》。
如今见识渐长,才知道此气堪比紫府灵物,每每回想都觉得脊背生寒,因此一直不敢再拿出来使用。
直到李渊蛟受籙【月骨寒筋】,能以籙气引月华洗筋伐髓、脱胎换骨,李通崖闭关前才取出一道.
他以籙气勾连,引月华入体,浸润经脉,正潜移默化地改变自身,数月过去,也不过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
“好!不愧是四品功法记载的术法,远非那二品的金光术可比。”
一道清朗男声传来,李渊蛟回身望去,见兄长李渊修牵著一虎头虎脑的男童立於庭前。
那男童约六七岁年纪,背上负著一柄青色短弓,正是李景恬之子李渊昭。
李景恬是李家少有讲究穿衣打扮的,不似他几个兄弟子侄,终年穿著灰黑二色。
故而李渊昭也穿戴得精致,一身红锦小袄,发束金冠,眉眼灵动,颇有神采。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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