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起告辞回其防段,李玄锋则指挥人將换来的东西分发下去,又选了一名练气五层的修士代替倪祥林。
一旁的费逸和看得暗暗称奇,明明自己才是按世家家主规制教养出来的,但到了此地却也束手束脚。
其余许多修士更是把魂嚇掉了一半,到了此刻依旧面色惨白,惊魂未定。
反观李玄锋,不过一日便站稳了脚跟,並且让眾人信服,甘心听他调遣命令。
费逸和望著那张冷硬如刀凿石刻的侧脸,哪怕李玄锋此刻正在闭目调息,他竟也有些不敢直视,悄悄移开目光,心下暗忖:
『父亲说得不错……有些人,天生便是虎豹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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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跟了我一路,不知有何见教?”
李玄岭握住蛟盘楹剑柄,月闕剑弧已经在暗中蓄势,这剑招起势便是极尽锋芒,对敌时往往能出人意料,最擅抢占先机。
却不料那黑袍青年见李玄岭一身气势含而待发,非但没有被识破跟踪的慌乱神色,面上反倒浮现出按捺不住的兴奋之色。
他也意识到方才的举止引人疑竇,连忙拱手道:
“前辈误会了,在下万昱剑门程稿,恰巧途经此地。我道素来嗜剑如命,最爱剑器,程某方才无意间瞥见前辈手中法剑品相不俗,一时心痒,便想著能不能见识一二,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又不忍就此离去,这才一路相隨。”
“万昱剑门?”
李玄岭那对缓且长的眉毛微微挑起,並未轻易去信,这程稿的一套说辞,换个说法简直就是见財起意。
“你可有什么凭证?”
程稿闻言本欲掏出身份玉牌来,但又怕李玄岭认不出,他眼珠忽的一转,想到一个办法来,笑道:
“我看前辈手中剑招不凡,不若试我一试。若我能接得住,自然就是出身不凡,若是引来了青池修士,也由我一力承担,届时也能证明我是剑门弟子,如何?”
『莫非真遇上了传闻中的剑痴?』
李玄岭见他神情坦然、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態,心下已信了五六分,只觉有些头疼:
“道友莫要消遣我,我此行有要事在身,这一剑无论是伤了你,还是招来青池误会,都要耽搁时间。若道友当真別无他意,便请就此別过罢!”
他话虽如此,手中剑势却未收敛,只等著程稿先行退去。
程稿没想到李玄岭如此谨慎,於是说道:“前辈不就是要去找那寒潭津气?巧得很,我正知道些消息,只要你我二人比过一场,便如实相告,如此可好?”
『这般巧合?有诈?却也未必……若他真是万昱剑门弟子,宗內有些天地灵气也合理。』
李玄岭念头转了转,快速权衡利弊,頷首道:“既然如此,我便信道友一次!”
程稿大喜,反手取下背上那柄白亮亮的剑,一身气势也凌厉起来,执礼道:
“万昱剑门程稿,请道友赐剑!”
李玄岭面色也郑重起来,缓声道:“密林郁慕剑,请道友接剑。”
话音未落,蛟盘楹鏗然出鞘。
一道明晃晃的月牙自他掌中升起,携著瀲瀲水光,直向程稿面门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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