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李玄锋半跪在地上,將这老道扶起,唤了一声。
倪祥林口中溢著血沫,双眼却亮得惊人,直直盯著有些黯淡的天色。
他想说话,却咳出更多血沫来,只用那布满褶皱的老手,死死抓住李玄锋粗糙的手掌,按在自己腰间。
李玄锋如铁石般的面上没有露出什么伤感的神色,只重重点头,说道:“蕈林原倪家,我会替前辈带到的。”
老道梗著脖子,嗬嗬笑了两声,一双老眼里神色慢慢消散,变得浑浊起来。
李玄锋收回空落落的手,倪祥林的储物袋早就不知飞到了何处,只是老道痛得恍惚,不曾发现。
城下,妖兽的嘶吼再度如潮涌起。
李玄锋弯弓搭箭,声如寒铁:
“杀!”
————
李玄岭出瞭望月湖地界,一路驾风疾驰,专拣大小河流而行,也顾不得欣赏沿途风景,只埋头赶路。
他一直到了离埠郡境內,此地南倚东离山,余下三面皆旷野平畴,郡內丘峦起伏,有村落零散分布。
李玄岭远远望见一处华光流转的地界,心下一喜:
“渊蛟突破练气,便在这二三年间,实在耽搁不得……前头应该是元思前辈说的屋埠坊了,且去坊市探问一番,看看有没有那寒潭津气。”
他在坊市之外按下风头,却並不急於入內,而是先在外围驻足,默默观察。
等了片刻,见出入者多是衣著寻常的散修,修为稀鬆,李玄岭又將一路行跡在心头细细过了一遍,確认並无异样,方举步踏入坊市。
他此行储物袋中足足备下了一百枚灵石,另有一份江中清气,以及若干灵稻灵果,几乎掏空了李家近半积蓄,由不得他不慎之又慎。
『好在此处还在青池治下,当真出了岔子,亮出我家玉印,总不至见死不救。』
李玄岭心下念头转动,却也没有表现出急迫与匆忙,而是先在坊市间缓步游观。
此处较之萧家的冠云峰坊市要略小上一些,却也人来人往,街边不少胎息修士摆著地摊,贩卖些零碎物件。
李玄岭不多停留,逛至坊市中央,见一家铺面招牌上泛著灵光,显得颇为正式,便顺势踱入。
店內客人不少,练气修士也有三人,李玄岭沿柜檯略看几眼,便有一名胎息伙计迎上前来:
“前辈想寻些什么?”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问道:“可否请掌柜一见?”
那伙计见他中年模样,修为虽然探不真切,但也不到练气后期,一身灰袍简朴,周身连件像样的配饰都没有,心下便有些轻慢,张口欲要推脱。
李玄岭眼尾余光扫过,肩头微震,背上那裹得严实的布条倏然滑落一角,露出其中一截寒光凛冽的剑身,正是那柄练气巔峰品相的法剑蛟盘楹。
伙计瞥见剑光,喉头一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腰杆顿时弯下三分,恭声道:
“前辈稍候,晚辈这便去请我家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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