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愚心心怀叵测,李通崖又何尝没有提防著他。
这骤然欺近的一掌被他拔剑格住,正正拍在青尺剑身之上,不仅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竟还带起了火星,掌风激盪,吹得李通崖一身灰袍猎猎作响。
李通崖借力飘身后撤,持剑的右臂微微发麻,他第一次与释修交手,没想到对方竟不倚仗法术,反而以肉身相搏,且躯体坚逾金石,力大无穷。
『也不知释修如何划分修行,此人修为较我应当还要稍胜一筹。』
他心念电转,手下却无半分迟疑,体內江河真元汹涌,催动仙基,青尺剑连挥,甩出数十道青白交织的水剑,道道晶莹剔透,宽阔凝实,发出破空尖啸,朝愚心袭去。
他这手是將水术与剑气相融合,既有磅礴气势,又凌厉逼人。
李通崖於胎息境练成剑芒,练气时悟出剑气,如今突破筑基之后,剑法威力更盛,只觉已触摸到了剑元的门槛。
因昔日有仙君空证剑道果位的缘故,剑器不仅超然於百兵之上,还开闢了剑元与剑意两个境界。
当今天下用剑者眾多,並且剑道天赋与灵窍资质、功法高低並无必然联繫,自成一体。
李通崖如今能触碰到剑元之境,在剑道之上的悟性已是相当难得。
要知道,天下剑修不是谁人都是李尺涇,哪怕是青池宗的少宗主迟炙云,也是筑基领悟的剑元。
这数十道融合剑气的水术打在愚心那泛著淡淡金光的法躯之上,砰砰炸开,化作团团激盪的波涛,虽未能破防伤到他,却也逼得愚心不得不挥掌拍散。
一时间水雾瀰漫,李通崖趁此间隙,再度拉开距离。
『可惜我未曾炼化什么天地灵水,否则参入我这水剑之中猝然爆发,出其不意之下,定能教对手吃个暗亏。』
李通崖眼见愚心已震散水剑,身形一晃衝到自己面前,金光覆盖的手掌依旧当头压下,他心下嘆了口气,反手收剑入鞘,再悍然拔出。
大如船帆的月闕剑弧沛然斩出,却不料那愚心竟似早有预料,嘿然一笑:“来得好!贫僧早就防著你这招了!”
他再次施展那缩地成寸的本领,恰恰让过剑弧,鬼魅般出现在李通崖身侧,一掌印向其肋下。
愚心见他一手剑术精妙,法术却平平无奇,而且除了手中筑基法剑,连一样护身法器都不曾掏出,早就认定他不是三宗七门弟子,於是出手更是毫无顾忌。
然而,他这志在必得的一掌却再度落空。
“噗”的一声轻响,掌力击中之处,李通崖的身影化作一滩激盪的水花四散开来。
李通崖的真身已然出现在数丈之外,脚下踩著波涛,他心中亦是无奈,从前与山越诸部或湖边眾姓斗法,凭藉自家五品的《月闕剑典》他还能无往不利,遮盖住这些大家都有短板。
但一旦对上这些真正有著传承根底的敌手,功法单一、手段缺乏的弱点便暴露无遗,立刻就露了怯。
愚心眼中讶色一闪而逝:“施主居然还精通身法,倒是贫僧小覷了。”
他告了声罪,眼中目光却更加炽热,他修持『大欲相』,讲究念起即真,隨心所欲,越是激发贪嗔痴欲,愈近真我本性。
李通崖展现出的剑术、身法,乃至手中的青尺剑,都在不断撩拨著他的欲望。
“唵!”
愚心不再多言,周身金光大放,恍如古庙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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