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修算了算日子,眉头微蹙,问道:“三叔此次出关怎得如此之快?”
李玄岭闭关满打满算不过一年有余。突破练气不比胎息境界的水到渠成,需调息、服气、合练六轮,一年时光確实太过短促,也难怪他心生疑惑。
李玄岭自己亦觉蹊蹺。他突破之际,体內玄珠符种忽放明光,以《太阴吐纳养轮经》修成的月华六轮顷刻间便被炼化合一,直入练气。
出关后他曾特意询问李玄宣,得知兄长当年突破时並无此异象,查阅李通崖与李玄锋留下的心得,亦无类似记载。此事涉及法鉴,却也无从深究,只得暂且按下。
此刻李渊修问起,他不好明言,只说是李通崖给他准备了一枚破境用的丹药,助力颇大。
李渊修何等聪敏,立时听出其中另有隱情,却也不再多问,只頷首道:“原来如此。先前还忧心老祖与三叔皆在闭关,父亲亦在山上清修,山中灵机恐有不足。冬河姑父为此不得不驻守华芊山,与妻儿暂別。如今三叔既已出关,总算可召他回来了。”
两对父子於院中石凳坐下。李玄宣左看看这个,右瞧瞧那个,捋须而笑,满面欣慰:“都是好样的。修儿设立军院一事,思虑周全,手腕得当。云儿这一年也將诸脉关係梳理得井井有条,主脉声威不墮。”
李玄岭早在路上便听兄长絮叨了一路,他心中对李渊云其实一直存著几分愧疚。此刻知李玄宣是想让自己夸夸儿子,便也不吝赞语:
“为父从前总忧你心结难解,意志消沉,不想你竟能自己想通。只要是为家族出力,何分仙凡。你此番不仅为家中尽了一份力,更为后来那些身无灵窍的嫡系子弟,趟出了一条实实在在的路。很好。”
这评价可谓极重。李渊云一时受宠若惊,面色微微红润。
李玄宣轻咳一声,道:“此次来见你二人,其实是有事的。”
兄弟二人连忙正襟危坐。
却听李玄宣道:“修儿年岁也不小了,心中可有相中的女子?云儿亦是,你往来诸镇,可曾遇著合意之人?”
李玄岭在一旁含笑不语,他同样是这个意思,早早留嗣家中也能多壮大一些。
二人闻言,皆露窘態。李渊云对此不甚在意,只恭声道:“婚姻大事,全凭长辈做主。”
李渊修则正色答道:“田家有田有道、田仲青叔侄二人,皆有希望突破练气,徐家出了个徐公明,对我家忠心可鑑,只是同样人丁单薄。柳家……多是不成器的,若说娶妻,孩儿愿娶一位任家女子。”
李玄岭眉头微挑,笑道:“看来你心中早有计较。”
李玄宣却摇头道:“婚姻大事,若能两情相悦、称心如意,自是最好。不必事事皆以算计为先。”
李渊修微微一笑,目光清明:“父亲,我既是少家主,那便不能隨性。联姻之事,自古便是笼络人心、稳固利益的的手段罢了。孩儿不觉得是牺牲,婚姻所重,首在门第相当、利益相合。”
此言一出,李玄宣和李玄岭皆是默然,他二人在这方面也各有痛处。
李玄宣初坐家主之位,为稳固局面、笼络人心,把李景恬嫁给了陈冬河。李玄岭则为结好卢家,在卢思嗣要求下娶了卢婉容,其后却又亲手灭了卢家满门。其中恩怨纠葛,难分对错,不是一言二语能讲清的。
静默片刻,李玄宣终是长长一嘆,拍了拍长子的肩膀:“既如此便依你之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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