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暂且揭过
靶场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轰地一声炸开了。
口哨声、拍桌声、跺脚声,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过来。
几个水手把酒瓶举过头顶,衝著年轻人的背影吼叫,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
“十发!“
“他妈的十发全中!“
“移动靶十发全中谁见过这种事——“
西恩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他没反应过来。
布里奇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年轻人已经走向计分台,跟红髮女人確认成绩去了。
老瑞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盯著年轻人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手里还攥著那把擦了半天的训练枪。
枪管上的灰布擦得鋥亮,像一面镜子。
过了很久。
人群的注意力全部涌向计分台,老瑞克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走到射击线前面。
他举起枪。
“放靶。“
声音哑得他自己都没认出来。
第一只鹰靶弹出。
砰。
偏了。
第二只。
砰。
偏了。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老。
他说不清为什么。
十颗子弹全部打完。
一发没中。
老瑞克放下枪。
身后没有欢呼,没有嘲笑,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围在计分台前面,爭著看那个年轻人从奖池里挑东西。
老瑞克低著头,看著自己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指,看了很久。
铁皮墙壁上的煤气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了跳,在他脸上拉出一道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把训练枪轻轻放回台子上,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妈的,欺负我这一把骨头的端枪不好使,净整些歪门邪道!”
忽然,老瑞克骂了一声,吐了口痰,叉著腰离开了。
......
平民区往里走三条街,有一栋三层洋楼。
占地不小,青砖外墙爬满枯藤,两扇铁门常年关著,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掛。
邻居说不清这楼里住的谁,只知道以前是个財主的產业,后来换了主人,进进出出的人不多,但个个不好惹。
二楼客厅,暖气管子嘶嘶作响。
一张红木躺椅上歪著个老人,花白头髮稀疏,脸上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耷拉著,像是隨时能睡过去。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沉稳,但带著点急促。
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来,四十来岁,颧骨高耸,鹰鉤鼻,眉骨突出——跟厄马有三分相似,但比厄马老了二十岁,眼角的纹路更深,下頜线更硬。
老人从茶几上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中年男人眼疾手快,从风衣內袋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按出火苗,凑到老人嘴边。
火光映著两张脸。
老人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漫出来,弥散在暖气烘过的空气中。
“坐。“
中年男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个等训话的下属。
老人又吸了一口,这才开口。
“老朋友跟我打了招呼。“
中年男人没说话,但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那个侄子,“老人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做得太过了。给人家一个俱乐部的打杀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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