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未能腐蚀其分毫,黑暗在其中静静流淌。

效率惊人。

他们几乎马不停蹄,又出现在欧洲某个私人收藏品中转站的加固金库內。

无视现代科技的警报与物理锁具,塔拉直接从一个布满符文的铅盒中,取出了通体漆黑如最深沉之夜、表面光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卡博將军面具。

它静默无声,却散发著吞噬万物的气息。

怀揣著愈发炽烈的兴奋,塔拉带著已近乎麻木的小岛次郎,最终抵达亚洲某座人跡罕至的雪线以上高峰。

在悬崖边缘,一块被永恆冰风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巨岩裂隙中,嵌著一副面具。

它形似一头蓄势待发的橙色豹子或猛兽头颅,线条流畅充满野性的爆发力,正是雷苏將军的面具。

极寒未能冻结其內里的狂暴。

至此,九副承载著黑暗將军灵魂与力量的鬼影面具,已有其八落入塔拉之手。

只差最后——第九副!

地点是南亚某处热带雨林深处,一座被浑浊河水与无数鱷鱼悄然环伺的隱世居所。

树木搭建的房屋仿佛与丛林融为一体,静謐中透著不凡的气息。

塔拉的阴影如同最诡秘的夜色,轻易遮蔽了所有生灵的感知,带著小岛次郎无声无息地潜入。

客厅內空无一人,只有穿堂风轻轻拂动帘子。

而在最显眼的、由整段古木雕成的书架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保护,就那样隨意地摆放著一副面具。

那面具造型敦厚而充满力量感,底色深沉,额头正中生有一根粗壮、短钝的独角,鼻部厚重隆起,整体形態类似一头威严的犀牛。

它静静地搁在那里,仿佛只是一件別致的工艺品,而非蕴含黑暗將军灵魂的邪物。

塔拉巨大的面孔在室內浮现,凝视著那副近在咫尺的面具,阴影构成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呵……”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轻笑。

他甚至没有亲自去取,只是示意小岛次郎。

早已习惯这种“跑腿”任务的小岛次郎,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这副“犀牛”面具——明塔將军的面具,也收进了他那越来越鼓、越来越沉重的行囊。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遭遇任何抵抗,顺利得如同回自己家取东西。

塔拉带著小岛次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在雨林蒸腾的雾气与鱷鱼冷漠的注视中。

“一切……真是太顺利了。”

远离居所后,塔拉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却並无多少喜悦,反而带著一丝罕见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的疑虑。

顺利得近乎诡异,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早在沿途为他拂去了所有障碍。

就在两人离去后不久。

那间看似空无一人的客厅,竹帘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两位女子。

年轻的那位身著简朴的修行服,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解,她望著空荡荡的书架,忍不住低声问道:

“师父,真的就这么让他如此轻鬆地带走了吗?那可是蕴含著黑暗將军力量的邪物啊!这样放任不管,难道不会给世界带来无法预料的灾祸吗?”

被称为师父的年长女子,衣著同样朴素,却自有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沉静气度。

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时间的迷雾,缓缓摇了摇头。

“孩子,”她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洞悉命运的无奈,“这並非疏忽,亦非无力阻止。这是宿命的安排!是早已在时间长河中显现的轨跡。”

她望向塔拉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在我所看见的诸多未来碎片中,他一定会集齐这些面具。

无论我们是否阻拦,以何种方式阻拦,这个结果似乎都难以改变。

强行干预,或许只会招致更早、更无法控制的祸患,將灾劫提前引至我们门前。”

她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语气带著安抚与决断:“所以,我们选择不做无谓的抵抗。

保存自身,静观其变,在真正关键的命运拐点到来时,或许,我们还能留有做出选择的余地和力量。”

年轻女子似懂非懂,眼中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却也不再言语。

两人静静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听著窗外雨林的喧囂,仿佛在默送一个註定席捲世界的黑暗浪潮,悄然完成它的第一波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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