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躲不过
“哼!”天泽鼻腔里滚出一声嗤笑,“女人心比云还飘,你偏让她去当臥底,结果反被她牵著鼻子走,惹得韩王安对你疑心重重。你真当她是笼中雀,任你摆布?”
他立在那里,毫无囚徒之態,反倒像座冰雕的山,凛然不可折。
天泽没死。
非但没死,还被白亦非亲手从鬼门关拖了回来,更替他顶下了谋逆黑锅。
自那场国宴之后,白亦非便已彻悟——自己才是那只被耍得团团转的猎物,焰灵姬与林天联手设局,將他稳稳套牢。她早已不是他埋下的暗子,而是脱韁的烈马。可白亦非万没料到的是……她连天泽的生死,都懒得过问。
“呵……”白亦非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寒意森森,“看来,她选的是林天,不是你。”
“她不过是个藏宝图的活口。她跟谁走,与我何干?”
“一个肯为你赴死、为你守密的百越女子,倾心託付,甘作利刃。到头来,倒显得你铁石心肠,比寒潭水还凉。”
白亦非话音未落,眼睛已锁住天泽眉宇——可那张脸上,没有怒火,没有痛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令人心头髮毛。他心底一沉:此人之冷,远胜於己。
白亦非不再绕弯,乾脆掀开底牌:“百越宝藏,我势在必得。而钥匙,只在焰灵姬手里。”
天泽眸中骤然掠过一道寒芒,声音却沉稳如铁:“好。不过——我要什么,你清楚。”
“事成之日,韩王宫內,任你屠戮,隨你泄愤。”
白亦非霍然起身,逼近一步,袖中滑出一只乌黑小瓶,瓶身泛著幽光——那是控住天泽性命的蛊虫。
天泽冷冷一瞥,转身大步离去,袍角翻飞如血浪。
白亦非目送他背影消失於廊柱尽头,唇边笑意愈深,阴鷙而篤定。他整了整衣冠,径直朝韩王宫而去。
自姬无夜暴毙,其麾下精锐兵马,早被白亦非以雷霆之势吞併殆尽。昔日执掌十万雄兵,如今兵符在手,號令如山,已是真正执掌韩国半壁军权的实权人物。
他盘算得极准。
这一回,他彻底拋开焰灵姬这条线,弃掉旧策,改走险棋——顺势而为,拿天泽当矛,借韩王安之手,捅穿韩非最后的生路。
踏入王宫,他无视侍卫横戟阻拦,长驱直入,直抵寢殿深处。
“血衣候白亦非,有十万火急之事,面见大王!”
殿內传来韩王安不耐的闷哼,片刻后,寢宫门开,韩王安披衣而出,立於阶上,面色阴沉。
白亦非只说了几句话,韩王安当场拍案而起,鬚髮皆张,怒不可遏。
三日后,夜。
明日,便是钦天监择定的黄道吉日,出使秦国的时辰,定在正午。
此刻刚过戌时三刻,按今人计法,约莫是八点半光景。
焰灵姬悄然掠过后院高墙,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向远处夜色深处。无人知晓她为何深夜独行,更无人知她奔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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