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骂一声:这小子,绕这么大弯,原来是等著我替他跑这一趟!

紫兰轩日子太舒坦,懒骨头都快养酥了,哪还想顛簸千里?

可话已出口,重逾千钧。林天纵有千般不愿、万般推脱,终究一拍大腿,咬牙点头:“行!我跟你走!”

林天肚子里早烧著一团火,恨不得揪住韩非的衣领,当场逼他吐出八十万金。这钱拖一天,紫女那边就冷眼一天——毕竟每一枚铜钱,都得记进紫兰轩的帐本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以林天刚扯开嗓子吼“韩非还钱”,紫女便已从正院疾步赶来,裙裾翻飞,眉梢微蹙,半点没耽搁。

韩非站在那儿,活像被架在火上烤,手足无措,连苦笑都挤不出来。

八十万金?!別说韩王宫库房底子薄,怕是把国库里最后一块铜锭刮下来,也凑不齐零头。

最憋屈的是林天,最雀跃的却是嬴政。

林天一鬆口答应隨行入秦,嬴政那张脸霎时亮得惊人,活脱脱一个攥紧糖块、生怕化掉的少年,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林天心里门儿清嬴政盘算什么,却只垂眸一笑,默许了——他这一走,前路茫茫,还真少不了这位秦王兜底。

这“需要”里头,確有几分胁迫的意味;可林天更盼著嬴政是真心实意地点头,哪怕嘴上不情愿,心里也肯接下这份重担。

入秦的事就此落定:韩非持节为使,礼官隨行,千名甲士列队护驾。

轮到林天这边,反倒犯了难——单枪匹马陪著韩非去?他嫌闷。一路儘是儒生吟诗论道、咬文嚼字,他听著就脑仁疼,非得拉个能说人话的同行才踏实。

那夜,韩王宫门下,韩非与张良刚从紫兰轩折返,踏进宫墙影里。

忽见一道緋色身影自廊柱后旋风般扑出,裙摆扬起,直直拦在两人面前。

是个穿宫装的少女,眼波清亮,面若春桃,身段纤巧如初荷,正是红莲。

“小妹?你又溜出宫来?不在寢殿待著,跑宫门口蹲人?”韩非一见是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想端起兄长架子。

红莲却已撅起嘴,眼圈微红,声音又软又委屈:“你又偷偷出门!还是去紫兰轩!连声招呼都不打!”

韩非额角一跳,登时哑火——这丫头怎么又闻著味儿了?

他强压著心虚,放缓语气解释:“是跟林兄议要事,你跟著掺和什么?再说了,你是韩国王女,言行举止……”

话没说完,红莲已叉腰打断,杏眼圆睁,声音又脆又利:“少来!你要带林天哥哥去秦国!又骗我!大骗子!”

韩非猛地一怔,脑子嗡地一声——这事捂得密不透风,连宫墙缝里的耗子都没听见,她怎会晓得?!

红莲见他傻愣当场,越发篤定,小下巴一扬:“哼!胡美人说的,准没错!”

胡美人?!

韩非与张良飞快对视一眼,皆是一愣,眉间浮起疑云。

下一秒,红莲脚尖一跺,袖子一甩,嚷著非要同去,嗓音又高又亮,震得檐角铜铃都似颤了颤。

韩非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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