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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懂男人。”离舞只丟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去,步履轻悄。

紫女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怔住,再转向焰灵姬,神色微变:“倒是我小瞧你了。”

焰灵姬但笑不语,只將食指缓缓点上唇瓣,轻轻一按。

紫女瞳孔骤缩,怒意轰然炸开!

焰灵姬却咯咯一笑,笑声清脆,满是得意。

林天刚踏出紫兰轩,便见左侧门首围了一圈人。拨开人群走近,只见一名黑衣中年男子跪在青石板上,衣袍沾满灰土,靴底裂开几道口子,显然是连夜疾驰至此。他身侧停著一辆旧马车,车上並排搁著两具黑漆棺木,木纹沉黯,泛著冷光。

四周议论纷纷,他却充耳不闻,脊背挺得笔直,面容冷硬如铁,眼神空寂无波。

“他从天亮起就跪著。”离舞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林天望著那副倔强身影,心头莫名一热——纵有千般算计,终究也是血肉之躯,岂能真冷硬如石?

他一走近,人群自发退开,见他自紫兰轩而出,衣饰不俗,谁也不敢拦、不敢问,纷纷缩著脖子让出一条窄道。

林天立定,俯视著跪地之人,声音低沉:“黑白玄翦,三日之约,你果然赴约。只是……若我所託之事未成,你待如何?”

“成与不成,玄翦愿效死命!”字字鏗鏘,落地有声。

“甘为奴僕?就为了救妻儿,你真肯俯首称臣?哪怕那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哪怕起死回生纯属痴人说梦,哪怕最后功败垂成,你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林天再度开口,目光如刃,直刺黑白玄翦双眼,语气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掂量一块生铁的分量。

换作旁人,早该咬牙应下、拼死相搏了!事实上,林天心底早已悄然鬆动——可越是如此,他越要压住那点软意,按原定的步子,一寸不偏地走下去。

没有板上钉钉的凭据,他绝不肯冒半分险!

纵使手握登峰造极的控魂秘术,他仍如履薄冰。

谁说得准?一旦自己离开此界,那些被施术之人身上的禁制,会不会悄然鬆动、甚至烟消云散?信一个虚无縹緲的手段,不如攥紧一个货真价实的证据。

一旁的离舞指尖微蜷,喉头轻动,终究没出声。她心里发紧,觉得林天近乎冷酷——连八玲瓏见了都为之动容的忠烈一幕,连她自己都被震得心口发烫,可林天却像块浸过寒泉的青石,纹丝不动。

这反差让她心头一颤,忽然想起自己初遇时的情景:“那他救我时……怎么又笑得那样暖?”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林天在她眼里,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年轻人:爱咧嘴笑,也爱逗趣打闹,行事隨性,不拘俗礼,甚至有点玩世不恭……可骨子里,分明温厚良善。

可眼前这个林天,冷峻、审慎、不留余地——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黑白玄翦仰起脸,迎上林天的目光,直视这位亲手將自己击溃的强者。

一股刺骨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比他掌中黑剑的煞气更沉、更凛。他忽然明白了——对方要的,不是一时屈服,而是彻彻底底的归顺。

念头落定,他猛地转身,从背后灰布长囊中抽出双剑,双手高举过顶,额头重重叩向地面:“此剑即吾命!今日奉上,永不再取——公子但有所命,玄翦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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