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救人,其实简单得很——不过一个“枯木逢春”罢了。只因离舞身负才情、命途多舛,又恰好契合紫兰轩气韵,亦堪入流沙门墙。

“就看她是个苦命美人,一眼便知身世淒凉,顺手拉一把罢了。我这个人啊,最见不得佳人含泪。”林天一本正经,说得坦荡又认真。

“怜香惜玉?把人胸口捅出个血洞,连跳动的心都露出来了——林兄!”韩非翻了个白眼,边说边挥手,“行了行了,人早凉透了,我这就叫人来收尸!也算我对美人尽过心了。”

紫女却冷冷扫了林天一眼,声音像冰碴子刮过青砖:“你也只是个见色起意的俗物罢了!”

那语气让林天脊背一紧,可转念又品出点酸涩味儿来——莫非是醋意?

他立马摇头:定是自己听岔了。

倒是弄玉悄悄挪到林天身后,仰著脸,眸光灼灼,声音轻却篤定:“公子一定救得活!我信他。”

“弄玉你疯啦?丫头,过来!”紫女一把拽住她手腕,狠狠剜了一眼,“死人能活,怕是连你这双瞎眼和笨脑袋也一道治好了!”

“姐姐……公子真能救!”

韩非嗤笑一声,隨口接道:“死而復生?闻所未闻。人死如灯灭,哪还有回光?”

“你就——”林天忽然抬眼,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却让人心头一跳。

韩非眼皮猛跳!每次林兄这么笑,准没好事——上回被坑得当街背《商君书》三遍,就是这副神情。

可低头一看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他又挺直腰杆:纵使林兄通天彻地,生死之界,岂是凡人能越?难不成他还掌著黄泉命簿?

他朗声一笑,乾脆利落:“那我再欠林兄五十万金!”

“痛快!”林天拊掌而笑,眼里精光一闪,像只刚叼住猎物的狐狸,“我就等你们谁敢押这一注呢——果然,还是你韩非最够意思!”

韩非心头“咯噔”一沉,脚底发虚,可再瞥一眼地上僵冷的人影,牙关一咬,跺脚高声道:“林兄若真让她睁眼,我再添三十万金!”

“成交!”

“若不成——林兄须应我三件事!”韩非挺胸昂首,算盘打得噼啪响。

“小事一桩!”

韩非当场怔住:怎么林天眉宇舒展、气定神閒,倒像早把结果刻在竹简上了?

他喉头滚动,想不信,偏又不敢全信,只能一遍遍默念:人死不能復生!人死不能復生!

嬴政却先开口,声音清冷:“此番赌约,乃韩非兄与先生私事,政不涉其中。”

林天暗嗤:这位未来秦王,几十万金就缩脖子?本还想拉他下水呢——可一想到对方还欠自己二十万金,便闭了嘴。

毕竟,眼下这数目,够养一支铁甲锐士半年粮餉;而嬴政如今,不过是秦国一个尚未亲政的少主,远没到號令四海、聚敛八方的地步。

至於韩非为何敢豁出去喊价?林天心里门儿清:他压根不信,更图的是赌贏后那三个差遣权。

场中眾人,除了林天自己,也就只有弄玉一人,死死攥著袖角,眼也不眨地信著——其余人,个个摇头,满心荒唐。

林天踱至离舞身前,朝四周一抬手:“诸位,请退开些。”

眾人齐刷刷后撤,却都屏息凝神,目光盯在中央。

焰灵姬乾脆跃上无双鬼肩头,踮脚翘首,生怕漏过一丝动静。

韩非心头髮毛,凑近张良压低嗓子:“子房,你读的书多,见过起死回生么?”

张良沉吟:“生死有律,不可逆也。扁鹊再神,也只能救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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