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嬴政朗声应道。

一旁韩非听见“酒”字,眼睛顿时亮起,抢步上前:“林兄的酒,小弟可是惦记许久,今日总算盼到了!”

“没你的份。”林天眼皮一掀,毫不留情,“等你还清欠款,我再斟一杯给你暖胃。”

“啊——咳,今儿这日头,真敞亮啊。”韩非乾笑两声,脚尖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还钱?上次林天定的期限早过了。他哪来的钱?更要命的是,利滚利滚到如今,那数目早已涨得连把自己卖进盐矿十年都填不满。索性破罐破摔——虱子多了不咬人,债台高筑反自在。

林天也头疼。

总不能真拎桶黑狗血,爬上韩王宫城墙,刷上“九公子韩非,赊帐不还,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吧?

韩非可是脸皮厚如城墙,他林天,还要在新郑混日子呢。

哦,韩非欠先生的钱?寡人替他清了。嬴政语气隨意,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他压根不信韩非能欠林天多少。

不多,三万七千金。林天声音平缓,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

原本韩非只欠三千金,可这一年光景,利滚利翻了两番有余,硬是涨到七千金。至於为何张口便成了三万七千金——道理再明白不过:天上掉下块肥肉,你不咬一口,它反倒会砸你脑袋。

老话讲得好:天予不取,必受其殃。

那这回宰的是秦王,算不算“天赐良机”?林天心里早有定论:当然算。一点毛病没有。

至於为何没喊出五万、八万?他掂量过了——三万七千金已是红线。再高半分,嬴政怕是要当场掀桌,把帐本甩他脸上。

果然,嬴政眼皮猛地一跳,余光扫向韩非,眼神里满是疑惑:这小子,怎么啃出这么个窟窿?

韩非自己也懵了。嘴刚张开想辩,对上林天那眼风,立马咽了回去。

——要是此刻嚷出实情,说只欠七千金,不出明日,红莲的拳头就得把他肋骨敲成琵琶弦。

转念一想:倒霉的是嬴政,债主是我,钱一清,我浑身轻鬆。韩非乾脆垂眸喝茶,当自己是个摆设。

好,寡人替他还。嬴政吐出这句话时,牙关微绷。

君无戏言,四字重过千钧。为三万七千金失了体面,让林天看轻、让韩非笑话,不值。

嗯,那你现在欠我十三万七千金。半年內结清;逾期不还,利滚利;满一年未偿,我拆你咸阳宫的梁。林天说完,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

放心,先生。嬴政嘴角抽了抽,喉结动了一下。

他忽然懊恼极了——早知如此,刚才那句“寡人替他还”,就该嚼碎了咽回去。暗嘆:往后开口前,真得先数三息。

林天当然不知,自己隨口几句话,已悄然给嬴政凿开一道门缝:凡事多想一步,比快嘴强百倍。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拍他肩头一笑:小子,路还长著呢。

话音未落,院外骤然响起急促靴声,甲叶鏗鏘如冰雹砸铁板——禁卫军已將整座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嬴政目光一沉,转向林天。林天只抬眼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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