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装傻充愣:“林兄,我方才说了什么?哦对!卫庄兄正要引荐一位故人给我认识,林兄可愿同往?”

顶著一双乌青眼圈上朝,连日被满朝文武当作稀世珍禽般盯著打量,韩非简直想一头撞死在殿柱上。

“当然要去。”林天略一思忖,心里已有七八分把握来者何人,兴致反而更浓。

“哦?林天竟会感兴趣?”韩非反倒一怔。

他本只为岔开话题隨口一提,万没料到林天真愿同行,更没想到对方眼中那抹亮光,竟是货真价实的期待。

韩非眉头微蹙,先望向身旁的卫庄,又看向林天,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虽不敢信……但我大概,已猜出是谁想见我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满是震动。

“猜出来了吗?不妨说说。”林天唇角微扬,笑意清浅。

韩非敛了懒散之態,目光一沉,缓缓落在卫庄右足鞋面上——那里几道斜向刮痕清晰可见,像被剑锋不经意拖出的印记。“卫庄兄惯用右手使剑,这几道擦痕,分明是『横贯八方』『白虹贯日』收势时靴尖点地所留。”

他顿了顿,又抬眼扫过卫庄肩头衣褶间夹著的细碎木渣:“边城望楼的楠木,纹理细密、泛淡青灰,寻常木料绝无此色。你身上沾著它,说明刚从那处斗过一场。气息微浮,却不乱;脉搏沉稳,有力如擂鼓——不是亡命廝杀,而是旗鼓相当的酣战,打得痛快,也打得尽兴。”

他稍作停顿,声音转缓:“我与卫庄兄相交多年,他向来惜字如金,连酒都只肯喝我请的三杯。可今日开口要引荐『朋友』……呵,这词儿从他嘴里蹦出来,比剑气劈开山石还稀罕。能让他破例称友的,放眼天下,唯有一人——纵横家盖聂,他的师兄。”

话音未落,韩非已转向林天,眸光清亮:“不过,若只是盖聂先生亲至,林兄怕也不会如此上心。再想想盖聂如今身份——大秦首席剑师,贴身授艺於君王。那么真正想见我的那位……答案便呼之欲出了——秦王嬴政。”

他拱手一礼,指尖微抬,神色坦然中透著试探:“林兄,小弟这番推断,可还入耳?”

堂堂秦王,竟悄然踏入敌国腹地?韩非眉心微蹙,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你这脑子,当司寇真是屈才了。”林天耸肩一笑。

司寇掌刑狱、理讼案、断疑狱——可韩非这双眼睛,看人如照骨,听风即知雨,放在天行九歌里是明珠蒙尘,搁在乱世查案的江湖里,才叫物尽其用。

“君不离境,王不出都。可嬴政偏偏来了韩国……”韩非苦笑摇头,“小弟心头,忽然发紧。”

“你这直觉,倒挺灵。”林天轻笑一声,“说不定,这次他就栽在新郑城里。”

韩非面色骤变,喉结微动:“林兄……別嚇我。”

——若嬴政真死於新郑,不出三十日,黑甲铁骑必將踏碎新郑宫墙,碾平整个韩国。

“嚇你作甚?”林天摊手,“八玲瓏已潜入新郑,背后主子是谁?吕不韦。而吕相的盘算……韩兄心里,怕是比我还透亮。嬴政若死在咸阳,吕不韦百口莫辩;可他偏选在这节骨眼上,孤身闯入韩国——这不是递刀,是什么?”

韩非垮下肩膀,嘟囔道:“好端端的秦王不做,跑新郑来凑什么热闹。”

“兴许……是冲你来的。”林天挑眉,笑意促狭。

韩非翻了个白眼:“林兄,这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不信?敢不敢赌一把?”林天歪头。

韩非眼神一凛,飞快瞥了林天一眼,声音压得极低:“莫非……秦王有断袖之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