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

牙关咬得死紧,字字从齿缝里迸出来,带著火星子。

这声调……怎么这么耳熟?

林天浑身一激灵,睡意霎时飞得无影无踪。再低头一看——紫发如瀑,眸光灼灼,眼尾都烧著火。

“紫女姑娘?!”他彻底懵住。

底下那条中裤早不知飞哪儿去了,此刻两人之间,真真是毫无遮拦,坦荡得令人窒息。

一上一下,姿势尷尬,林天竟还下意识地上下扫了一眼——

那儿也是紫的……嗯,错不了,肯定是她。等等!眼睛往哪儿瞟呢?他猛一闭眼,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看够没有?看够了就立刻给我滚下去!”紫女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刮过青石。

林天如蒙特赦,抄起件外袍胡乱裹住身子,贴墙站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了这尊煞神。

紫女则一把拽过锦被,严严实实裹住自己,双眼却一眨不眨,牢牢锁在他脸上。

那眼神,分明是盯贼——而此刻,林天的確就是个闯空门的贼。

她不开口,只盯著,盯得林天额角渗汗,后颈发麻。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滯。林天只觉每一息都像在炭火上煎熬。

终於,他牙一咬,硬著头皮开口:“那个……紫女姑娘,我正睡得香,你怎么突然就躺我身边了?”——先立住无辜人设,后面说话才不至於矮半截,他心里飞快盘算著。

结果紫女冷笑一声,话音未落,林天当场僵住:

“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摸进我房里,又爬上我床的?!”

“啊?!这……这是您的屋子?!”林天呆若木鸡。

“不然呢?”紫女冷冷反问。

他在紫兰轩住了近一个月,日子过得极有章法:晨起用膳,午后听琴,夜里安眠,连弄玉指尖拨出的每个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紫兰轩里鶯声燕语,处处是娇俏身影。林天素来拘谨,从不乱闯后院,自然摸不清紫女的住处。等他误打误撞推开门,只觉这屋子格外雅致——窗欞雕花精细,帘幔垂得恰到好处,空气里浮著一缕清冽的冷香,像雪后初绽的幽兰,沁人心脾。他下意识以为是间贵客专享的雅舍,压根没往別处想。毕竟整座紫兰轩,哪个姑娘房里没点脂粉气?

林天喉结动了动,话已到了舌尖:“要不……咱们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可那几个字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蹦不出来。

看也看了,碰也碰了……只差最后一步,便彻底越了界。再开口装傻,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皮发烫,良心不安。

左思右想,竟寻不出半分转圜余地。他肩膀一垮,认命般嘆道:“杀头也好,做牛做马也罢,紫女姑娘,您一句话,我绝不皱眉。”

他垂手而立,活像待审的囚徒。紫女静静望著他,眸光如雾,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良久才启唇:“今晚的事,你给我彻底抹乾净——一丝一毫,都不准留下。”

“啊?”林天一怔,脑子当场空白。这就完了?连个条件都不提?他早把退路全堵死了,连帮韩非奔走这种事,都已咬牙预备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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