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天小成之境
显然,这份底气,全繫於林天一人身上。
“简单。”林天眸光微冷,语气如刀,“余沧海这几日怕是正挖空心思,想找一个光明正大灭我林家的藉口——那我们乾脆,亲手把这藉口递到他手上。平之杀了余人彦,就把这消息放出去。当然,別忘了连带把余人彦那些欺男霸女、强抢民女的烂事一块捅了。黑锅?林家不背。”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有,平之救下的那个姑娘,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女儿。这消息也给我散出去。华山想掺和?那就別怪我不客气,直接把他们拖下水。呵……我倒要看看,那位『君子剑』岳不群,得知自己闺女是我林家所救,还能不能端得住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青城派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用毒使诈,比邪道还狠。鏢局人多眼杂,防不胜防。从今日起,趟子手、杂役一律遣散,只留几个厨子做饭,再挑二三十个身手过硬的鏢师守局。”
他声音渐沉,杀意隱现:“每人配二十份淬毒暗器,全部给我抹上见血封喉的料。等青城派打上门,谁敢靠近,格杀勿论!我倒要看看,余沧海能挡,他门下那些虾兵蟹將,是不是个个都练成了铜头铁臂!”
说到最后,林天眼中寒芒一闪,凌厉如刃。
稍顿,他又补了一句:“另外,备足乾粮和清水,集中放在內厅。这几日所有人吃喝皆由此处统一发放——防著他们下毒。”
“好!天儿,你这一年的江湖没白走,心思縝密,连为父都自嘆不如。”林震南重重点头,语气中难掩欣慰,“我这就去安排。”
“哥、爹……”一旁沉默良久的林平之忽然开口,脸色复杂,“用毒……这……是不是有违正道?”
“……”
林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比他更怒的,是林震南。
“混帐东西!”林震南猛然起身,怒喝如雷,“林家眼看就要被灭门,你还在这跟我讲什么正道?!青城派號称名门正派,覬覦我林家辟邪剑谱,暗中布局,蓄意灭门,这又哪一点像个正派?!哼!夫人,把这逆子给我关进后院柴房,扔进去几日乾粮清水,门窗全部封死,禁闭十天半月,不准放出来!”
“啊?!爹……”
林平之整个人都傻了,满脸错愕。
“嗯,听你爹的。平之,隨我来。”
王夫人罕见地没有求情。她心知肚明,林震南名义上是惩罚,实则是护他周全。
林震南何尝不是如此?更多是怕这个满脑子侠义、不知深浅的傻儿子,再惹出祸端。
……
福州城外,一座荒废道观,残垣断壁间透著阴森。
“人彦……人彦啊……竟死在林震南那小儿手中!你放心,为父定替你雪仇雪恨!”
观中,一名身著黑袍、头戴道冠的矮小道人来回踱步,咬牙切齿,面露狰狞。
此人身高不过五尺,气势却阴鷙逼人——正是青城派掌门、松风观主,余沧海。
“人雄,这两日福威鏢局可有异动?”他忽然转身,冷冷看向身旁弟子。
“回师父,”那人躬身答道,正是青城四秀之一的洪人雄,“徒儿与人杰师弟日夜监视,除遣散了些杂役僕从外,林家人尽数闭门不出,似是畏您威势,龟缩不出。”
余沧海嘴角缓缓扬起,阴惻惻一笑:“怕?呵……不是怕,是送死。”
“报復?呵!敢杀我儿人彦,我余沧海发誓,林家四口,一个都別想活命!传令下去——今夜子时,踏平福威鏢局!”
夜深如墨,福州城万籟俱寂,街巷沉入黑暗。
唯有福威鏢局,灯火通明,刀光隱现。一眾鏢师神色紧绷,手按兵刃,如临大敌。唯有一人端坐堂上,神色从容,仿佛这场风暴的中心,不过是一场清茶小憩。
正是林天。
“大少爷……余、余沧海今晚真会来?”身旁,一位五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低声开口,声音微颤。他身穿鏢头劲装,脸上沟壑纵横,正是跟隨林家多年的老鏢头崔德。
“怎么,崔叔怕了?”林天轻啜一口茶,抬眼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崔德脸色一红,隨即挺直腰板:“怕?当然怕!可总鏢头待我恩重如山,今日就算死在这院中,我也绝不会后退一步!青城派想灭我福威鏢局?先从我崔德尸身上踩过去!”
“说得好!”
“老子拼了!两个肩膀扛个脑袋,余沧海还能长著三头六臂?”
“当年远图公横扫江湖,连他青城祖师都败在剑下!如今他们倒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有总鏢头在,咱们怕什么!”
群情激愤,声浪翻涌。
林震南站在一旁,听得麵皮发烫。心里却清楚得很——他自己几斤几两,门儿清。
族谱上写得明白,先祖林远图乃是后天圆满境界,纵横天下无一合之敌。而他自己?江湖排位,勉强算个三流,连儿子林天都不如,更別提与远图公比肩。
“咳咳……”他乾咳两声,摆手道,“老崔,莫要夸大。远图公那是何等人物?我这点本事,连《辟邪剑谱》十之一二都没参透,比起余沧海,差得远了……唉。”
这话听著谦逊,实则已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真动起手来,他恐怕连三招都撑不住。
“啊?!”
“什么?总鏢头竟不如余沧海?!”
眾人譁然,却无人退缩。一张张脸上虽有惧色,但眼神依旧死死盯著前方,握刀的手,稳如铁铸。
林天眸光微闪,轻轻点头。
这些人,都是林震南亲手留下的心腹,忠心毋庸置疑。
林震南环视一周,抬手虚压,压下喧闹:“各位放心,我虽不敌余沧海,但若没几分把握,又怎会让诸位白白送死?”
全场瞬间安静,目光齐刷刷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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