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见识广博,明知对方身份来歷,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点评,不是傻子,就必有倚仗!

王折柳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眼皮狂跳了几下。

他啪地一声將手中摺扇合拢,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竟学著书生模样,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

“哎呀呀…误会,天大的误会!

是在下管教不严,让这下人自作主张,冒犯了两位,失礼,真是失礼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用摺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做出懊恼状,仿佛真是下人犯错,他毫不知情一般。

“多谢阁下出手,替我教训了这不长眼的东西!”

明明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他刚刚发號施令。

这番顛倒黑白的说辞,配合他那做作的神態,其厚顏无耻的程度,让旁观者都为之侧目。

但眾人也心知肚明,这种明摆著糊弄鬼的话,也要看是谁说,

若是苏州王家的人说出来,旁人就算气得吐血,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还得庆幸有个台阶下。

王折柳就连道歉的姿態也带著有恃无恐的倨傲,仿佛篤定对方不敢真拿他怎么样。

不过那对男女確实也没再说话,好像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不再搭理他。

王折柳虽然有了座位,但他手下那群江湖门客还站著。

为首那个背著沉重金环大刀的门客,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客栈內仅剩的空位。

当他的目光扫过角落时,猛地一顿,牢牢锁定在独自饮茶、相貌年轻的李赴身上!

大堂內几乎座无虚席,有围坐一桌的僧道,有兵刃统一、明显同出一门的江湖子弟,也有成群结队、风尘僕僕的走商豪客。

落单的客人极少,只有两人,一个是独自饮茶的李赴,另一个是角落头戴斗笠、默默喝酒的灰衣人。

那灰衣人自饮自酌,连之前虎爪四彪之一被打飞撞墙,瞥都未瞥上一眼,给人感觉深不可测。

能在王折柳这等豪族紈絝手下混饭吃、看眼色下菜碟的本事自然是有的。

看来看去,这客栈满桌,客人里面只有李赴一个人看起来最好拿捏。

因为李赴相貌年轻,

年轻有时是最大的本钱,

有时也会让人觉得格外好欺负。

尤其在江湖之中,年轻就代表练武的年岁一定不多,往往武功一定不深厚。

而且刚才风波迭起时,李赴一直旁观品茶,眼神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新奇,

一看就是一个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这大汉心中一定,带著另外几个同样没座位的江湖恶客,大步走到李赴桌前。

他居高临下,恶声喝道:“小子,没长眼吗?

识相的赶紧滚开,大爷们要用这张桌子!”

李赴恍若未闻,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在和我说话?”

见李赴不害怕,大汉顿时一怒,噌一声从背后抽出那柄沉重的金环大刀!刀身厚背阔刃,环扣叮噹作响。

他將寒光闪闪的刀刃往李赴面前一横,道。

“看见没?

老子这口金环厚背大刀,门板一样大,一刀下去,能把你小子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懂不懂厉害?!

现在滚,还来得及!”

李赴这才抬眼,淡淡瞥了下那柄大刀:“实话讲,门板一样大的金环刀,我確实头回见。

不过嘛…说它能一刀把人劈成两半?

我看未必,怕是有些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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