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脸,眼中有痛楚,也有被当眾羞辱的羞愤,眼眶都微微发红,奈何身份卑微,只能死死咬著牙关,不敢发作。

“不就劝两句,怎么打人啊。”

“那车夫是铁狮段刚的手下捕头,向来跋扈。”

“唉,遇到捕快都这样,如果是平头百姓,平日还不得欺负死……”

路边有人低声议论。

“可怜这小捕快,遇上不讲道理的了…”

“別说了,小声些。”

另一边的车夫也是冷眼看著。

李赴皱眉走上前。

张远见李赴回来,急步上前,压低声音急道。

“赴兄,你可回来了!

方才你走后……这事恐怕麻烦了。”

大人物不过一时爭强斗气,下面说不得就有多少小人物遭殃,小人物有气也得受著。

要不是刚刚他没离开,上前去劝,这嘲讽、白眼、巴掌只怕也得有他一份。

“我知道了……”

李赴没有多说,目光扫过那两辆马车,

两个车夫对於又回来一个皂衣捕快,也同样不屑一顾,只是彼此怒视,互不相让。

听到道旁人议论,这两辆马车的主人,是燕州府衙里两位鼎鼎大名的名捕。

那右边青幔马车里的,是绰號铁狮的段刚,性情暴烈,武功刚猛。

左边蓝顶马车里的,则是人称断江尺的韩文渊,心思縝密,处事圆融。

他也听说过一些关於这两位大人物的事。

传闻二人几年前曾爭夺一个调入京城六扇门晋升绣衣神捕的名额,明爭暗斗,不知谁先做过火,斗出了火气,甚至闹到有些不可收拾的地步。

后来听说上面觉得,两人权斗之心太重,恋栈权位,另选了他人候补。

自那之后得不偿失,两人间的仇怨就更不可开交了!

李赴上前,挺身而立,对著两辆马车抱了抱拳,道。

“今日乃慕家庄慕二爷花甲寿辰,高朋满座,喜庆非常。

两位大人前来道贺,足见情谊。

不过这条街口狭小,车马拥堵,恐扰了府內喜气,也耽搁诸位行人。

我有一法可令两位大人同时入府,不需爭先。”

这话一出,叫人都好奇。

右边青幔马车內,立时传出一声嗤笑,那声音低沉浑厚,带著金石之音,是铁狮段刚开口。

“哼,小子倒会说嘴!

这巷口不过一车半宽,你莫非有本事让马车插翅飞过去不成?”

先前打张远的,正是他的车夫。

眾人早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赴身上,看他有何高论。

李赴缓缓道:“法子简单,请两位大人下车,步行入府即可。”

声音不高,此言一出,四周却顿时一静。

眾人面面相覷。

会说话办事的见得多了,可没见过这么会说话办事的!

这年轻捕快莫非疯了?

请两位堂堂名捕下车步行?

此法虽解了谁先谁后入府的爭执,却是一下子將两位大人物都得罪死了!

还不如只劝一人退让,尚可得罪一人,討好一人,如今这般说法,岂非自寻死路?

段刚在车內一愣,难以置信,隨即气极反笑。

“好胆,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请我段刚下车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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