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瞥了一眼跪地的威尼斯船长,忽然想起一事,淡淡开口:“对了,去问问他,有没有朝廷颁发的许可证。”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免得落人口实。

领头的外籍水手连忙上前翻译,威尼斯船长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从未听过这般规矩。

岳翻江见状,朗声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理直气壮:“那就对了,告诉他,不是我要劫他的船货,是他自己没有合规办证,违了大宋海域规矩。”

说罢,他转身走向船舷,准备返回自己的帆船,刚走两步,又被身后威尼斯船长的叫嚷声拦下,脚步一顿。“他在说什么?”岳翻江沉声问道。

翻译连忙躬身回话:“他说自己是法国吕西尼昂家族的人,若是老爷愿意放他走,家族定会奉上一笔丰厚的赎金,答谢老爷。”

岳翻江抬手抚了抚下頜的鬍鬚,眯眼思忖片刻,开口问道:“问问他,能出多少赎金?”

“一百两白银。”翻译转述道。这个数目在当时著实不算少,算得上一笔巨款。

岳翻江微微頷首,应道:“行吧,到了岸上,你写封信送回家族,不过这段时间你的吃住开销,也要从赎金里扣除。”

商议妥当,岳翻江便带著水手,驾驶著两艘帆船,浩浩荡荡拖回塔尔图斯港。

深知这是截来的脏货,不宜久留,他便以一千两白银的低价快速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隨后又將缴获的丝绸、香料等货物,低价转卖给港口的本土商人,又入帐七百两白银。

算下来,这一趟足足赚了一千七百两,足够再购置一艘新船,还能招募一批人手,扩充船队规模。

岳翻江心底暗自惋惜,港口规矩森严,不允许直接和外国商人交易,不然把货物卖给外商,再悄悄跟在他们船后截杀,这批货还能再赚一笔,利润翻倍。

一旁的岳山得知兄长还要添船扩队,兴奋得满脸通红,再也没有刚入行时的惶恐不安,满是憧憬地说道:“这才短短一个月,咱们就有两艘船了,照这个速度,一年后咱们就能凑齐十二艘船,麾下上千號人手,那我岂不是能当大將军了?”

岳翻江看著弟弟满心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等大哥凑齐十二艘帆船,就去暹罗国,给你买个实打实的大將军爵位,让你风风光光!”

岳山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接话:“我都当上大將军了,大哥你不得弄个海贼王噹噹?听著就霸气!”

岳翻江闻言,笑得更开怀,嗔怪道:“憨货,哪有海贼王这般爵位?不过听著倒是威风,回头若是有机会,问问官家愿不愿意卖这个爵位,说不定还真能圆梦。”

一时间,兄弟二人欢声笑语不断,一旁领到赏钱的外籍水手们也个个喜笑顏开,举杯庆贺,人人都盼著前程似锦、財源滚滚。

。。。

同年深秋,歷经波折,原本预定兴威四十年竣工的印度-伊犁铁路,终於全线修建完毕,铁轨横贯山川,蜿蜒伸向远方,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工程之所以延后两年竣工,全因工部最初擬定方案时,严重低估了兴都库什山脉路段的修建难度,山势险峻、气候恶劣、地质复杂,施工屡屡受阻,好在一眾工匠与役卒攻坚克难,最终顺利完工,铸就了横贯南亚与中亚的交通大动脉。

这条铁路的竣工,彻底改写了印度的军事地理格局,让印度从此摆脱了被山脉与海洋环绕的“地理囚徒”困境,战略地位实现质的飞跃。

印度地区坐拥上亿人口,耕地面积位列全球第二,土地肥沃、物產丰饶,自此可以依託铁路,源源不断地为伊犁地区输送粮草、物资与兵员,成为东宋掌控中亚草原的坚实后盾,稳固帝国西部边陲。

伊犁作为帝国管控草原的核心区域,往日驻军耗费巨大、补给艰难,铁路通车后,驻军成本大幅降低。

一旦草原部落滋生叛乱、滋生事端,从印度调集的补给与兵员,便能顺著铁路快速抵达伊犁,驰援前线,雷霆镇压动乱,再也无需耗费数月时间长途跋涉。

印度就此成为帝国的“输血心臟”,其庞大的粮食產量,足以稳定供给中亚驻军与官僚体系,解决了歷代中原王朝难以解决的边陲粮草难题。

纵观歷史,草原部落向来依赖战爭或边境互市,获取茶叶助消化、粮食补给冬季给养,如今铁路通车,茶叶与粮食唾手可得,彻底改变了草原部落的生存依赖,让他们不再依靠武力劫掠农耕区,转而依赖南方印度的物资供给。

与此同时,草原部落的羊毛、牲畜,也拥有了稳定且庞大的出口市场——印度。

这一变革,促使草原部落逐步摒弃单纯“逐水草而居”的传统游牧模式,转向规模化的商品畜牧业,实现生產方式的转型。

部落首领的財富来源,也从以往的武力抢掠,转变为放牧育畜与商贸往来,经济基础的深刻改变,势必会重塑草原部落的社会结构,让草原彻底归於安稳,再无反叛自立的资本。

这条铁路,不仅让印度拥有了跨区域的力量投射能力,更让草原部落彻底失去了独立的底气,帝国对中亚的掌控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至此,赵棫这位威武大將军,终於无需常年镇守在草原边陲,殫精竭虑维稳局势。

即便如此,赵棫依旧偏爱居住在伊犁。

只因那里水草丰美、风光旖旎,天地辽阔、环境清幽,连带著风土人情,都让他心生眷恋,乐得在这片广袤之地自在度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