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元亨和公输衍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怒火,异口同声地在心里暗骂:“原来是你!”

但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请官家回来。

於是,儒学官员们倾尽毕生所学,撰写奏摺,对官家此次南征的收穫极尽讚美之词,字里行间满是群臣对官家的思念之情,恳请官家早日返回新乡。

道学官员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最新的格物研究成果,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暹罗,希望能以此吸引官家的兴趣。

在眾臣的合力“感召”下,赵棫终於率领五千宋军,乘船离开了暹罗,向东朝著新乡的方向进发。

魏坐忘特意派出多艘军舰护航,严令將士们务必小心,防止宵小之辈惊扰圣驾。

航行途中,舰队遇上了一艘不知名的商船。

由於这艘商船既没有东宋的出海许可证,也没有悬掛东宋龙旗,魏坐忘当即下令:“击沉!”

军舰火炮轰鸣,商船很快便在炮火中沉没。

將士们打捞落水人员和物资时,才惊讶地发现,这艘船的主人,竟然是当初逃走的真腊总督弟弟——索·克。

原来,索·克逃出吴哥城后,本想逃到中南半岛其余四个国家避难,却没想到这四个国家亲眼目睹了高棉的惨状,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下令悬赏捉拿索·克,深怕惹来那位“八荒六合,寰宇至尊之天地人大可汗”的怒火。

走投无路之下,索·克只好花钱买了一艘商船,准备出海逃往海外。

可他哪里知道,东宋对於大海,有著铁一般的规矩:没有许可证,一律击沉!

隨著东宋疆域不断扩大,海军巡航范围渐渐无法全面覆盖,朝廷便出台新规,允许东宋商船自行击沉非法船只,战斗所得的物资钱財,朝堂分文不取。

对於宋人来说,许可证或许只是个形式,但对於其他国家的人而言,这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禁令。

或许在靠近岸边的浅海,东宋商人碍於当地国度的顏面,不会轻易击沉非法船只,但一旦进入深海,等待非法船只的,就只有被击沉的下场。

索·克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落入赵棫手中。

魏坐忘得知后,心中暗喜,打算將索·克献给赵棫,討得官家欢心,让官家安安稳稳地返回东宋。

却不想,赵棫早已对索·克没了兴趣——高棉的人口都从一百五十万被他整治到只剩三十万了,心中的怒火早就消得一乾二净。

“把他系在船舷上,扔入大海,投餵鯊鱼。”赵棫语气平淡,仿佛在处置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魏坐忘年纪已大,精力不济,处理完这件事后便返回船舱休息。

可当他再次睁眼时,却得知了一个让他天旋地转的消息:“魏公!不好了!官家说他要去印度了!”

“什么?”魏坐忘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在床上。

“魏公!魏公!”身边的侍从顿时慌作一团,急忙上前施救。

没错,赵棫就是要虚晃一枪,先给眾臣编织一个“官家归来”的幻想,再残忍地將其击碎。

看著船舱外慌乱的景象,赵棫放声大笑:“今日方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之乐矣!”

他掰著手指,盘点起自己身上集结的亡国之君特徵:大兴土木(修建佛宫)、诚信缺失(戏耍眾臣)、穷兵黷武(征战暹罗、高棉)、卖官鬻爵、亲近小人(重用纪白等新乡玩伴)、不理朝政(沉迷征战玩乐)、贪图享受……数著数著,赵棫自己都笑了,实在是数不过来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

爷爷当年下南洋,吃尽了千辛万苦,早就把他这一辈的苦都吃完了。

他生来,就是为了享乐的。

……

同年,东宋民间创办的一座书院,传来了震惊全国的消息——书院的学子们成功发明了轧棉机。

在轧棉机发明之前,清理棉花中的棉籽是一项极其费时费力的工作,一个奴隶一整天埋头苦干,也只能清理大约五公斤棉花。

而轧棉机的出现,將清理效率足足提升了五十倍!

效率的飆升,直接导致清理后的棉花原料价格暴跌。

这不仅为东宋蓬勃发展的棉纺织工业,提供了充足、廉价且稳定的原料供应,更让东宋棉布的价格进一步下降。

此前,东宋棉布的价格已是印度、中南半岛等地手工棉布的三分之一,如今更是跌至手工棉布的五分之一。

大量廉价的东宋棉布,如同潮水般涌入印度和日本市场。

在没有关税保护的情况下,两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手工纺织业,遭受了致命的重创。

一时间,无数手工纺织厂纷纷破產倒闭,数以万计的纺织工人失去生计,沦为流民。

街头巷尾,隨处可见失业工人绝望的身影,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原本繁华的纺织作坊聚集地,如今一片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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