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返回真腊城,將纪白的话原封不动地稟报给了瓦·克。

“我什么时候拐卖了占城国王送来的五千奴隶?”瓦·克满脸错愕,一头雾水,“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查!给我彻查到底!”瓦·克猛地站起身,厉声下令。

半晌之后,手下终於查明了真相——原来是索·克暗中拐走了占城送来的五千名奴隶,將他们卖给了东宋的奴隶商人,中饱私囊。

“好!好一个索·克!”瓦·克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之前还一直愧疚自己连累了弟弟,没想到从始至终,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亲弟弟!

事已至此,瓦·克只能再次派人前往黄巾军大营,陈明事情的原委,希望能平息赵棫的怒火。

“既然是你家总督的弟弟所为,那你家总督的弟弟现在在哪?”赵棫抬眸问道,语气平淡无波。

使者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得如实稟报:“索·克……索·克大人已经逃跑了。”

“哈哈哈!”赵棫气得笑了起来,拍著帅椅道,“你是不是当本將军傻?这种谎话也敢拿来糊弄我?不必多说,让你们总督洗乾净脖子,等著本將军破城吧!”

使者嚇得魂飞魄散,灰溜溜地逃回了真腊城。

他哪里知道,即便瓦·克真的能把索·克交出来,赵棫也绝不会放过真腊——他聚集这二十万黄巾军,可不是为了过家家的。

这二十万黄巾军,早已被赵棫重新整编,分为二十个军,以数字依次命名,第一军至第二十军。

每个军的统帅都由高棉人担任,称为“渠帅”。

赵棫为他们取了汉名:陈吴哥、林真腊、周扶南、陆柬埔、郑蒲甘、谢占城、吴金边、杨磅逊、罗洞里、高暹罗、蔡澜沧、冯湄公、石巴山、李琅勃、张波罗、黄贡象、苏丹霞、莫水神、黎安颂、王束埔寨。

“我做如下部署。”赵棫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木桿指点道,“陈吴哥率领第一军攻打东门,林真腊率领第二军攻打南门,周扶南率领第三军攻打西门,陆柬埔率领第四军攻打北门!”

“纪白,你复述一遍。”赵棫转头吩咐道。

昨日军中文士染病臥床,记录之事便由纪白代劳。

他握著毛笔,皱著眉头,一脸为难地问道:“官家,这『陆柬埔』的『柬』字,怎么写啊?”

赵棫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换个人吧。让郑蒲甘率领第五军去攻打北门。”

一旁的陆柬埔满脸问號,心中暗自吐槽:名字起得偏僻,能怪我吗?

再说了,这名字也不是我自己取的啊!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躬身领命后,便匆匆前往黄巾大营调兵。

值得一提的是,黄巾军与宋军的军营並未修建在一起,而是相隔数里。

这般安排,一来是为了防止战斗力低下的黄巾军影响宋军的军纪,二来也是为了避免黄巾军溃败时,衝击到宋军的大营。

黄巾军的装备极为简陋,士兵们大多找根木头削尖了当作长枪,甲冑更是一件没有,甚至有不少妇孺老幼混杂在队伍中,堪称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以大宋如今的钢铁產能,赵棫完全能在短时间內凑齐装备二十万军队的冷兵器,但他觉得没有必要。

若是黄巾军也全副武装,那还能叫黄巾军吗?

部署完毕后,陈吴哥、林真腊、周扶南、郑蒲甘四人,各自率领一万大军,对真腊城发起了围攻。

然而,连续攻打了数日,黄巾军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却始终未能將真腊城攻破。

城头上的瓦·克看到这一幕,紧绷的心弦终於暂时鬆弛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喃喃道:“原来只是一群乌合之眾,人多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二十万人每日消耗的粮草数量极为庞大,只要他能坚守城池,等到敌军粮草不济,自然会不战而溃。

可瓦·克不知道的是,赵棫短时间內根本不担心粮草问题。

黄巾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寸草不生,早已匯集了大量的粮草。

简单算一笔帐:一名普通平民家中,通常会留存半年的存粮;即便有不少人家连半年存粮都拿不出来,但也有许多贵族家中藏著数年的存粮。

综合下来,平均每个人能贡献出半年的存粮。

更何况,黄巾军在扩张的过程中,有大量高棉人死於战乱,这使得剩余人员的平均口粮,足以支撑大半年的时间。

至於大半年之后怎么办?

赵棫对此毫不在意。

高棉人吃不饱饭,关他这个暹罗国王什么事?

要找,就去找他们的高棉国王尼佩安·巴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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