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六十九年。

对於早已习惯了开疆拓土、捷报频传的宋人而言,生活早已浸在“贏贏贏”的氛围里,久到几乎麻木。

阿富汗连同部分巴基斯坦地区,多是山地荒漠,即便尽数攻克,也难让民间掀起太大波澜——顶多是酒肆茶坊里,眾人举杯时多一句感嘆:“我大宋当真天下无敌!”

隨后便各自散去,该耕织的耕织,该营商的营商,生活依旧按部就班。

但这份“平淡”,在朝堂之上却截然不同。

紫宸殿內,檀香裊裊,路易的战报被內侍官高声宣读,当“米尔·瓦利·卡尔吉愿以卡尔吉家族名义率突厥人归顺,且为陛下上尊號曰天可汗”一句落下时,原本肃穆的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天可汗!”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嘆与振奋。

这个称呼太过罕见,太过沉重,上一次听闻,还是几百年前的盛唐旧事——那是属於李世民的荣光,与大宋从未有过关联。

如今,这尊號竟落在了大宋皇帝头上!

即便受尊號的不是自己,群臣也个个与有荣焉,脸上涨得通红,激动地交头接耳,殿內的气氛瞬间攀升到顶点。

御座之上,赵汶更是兴奋得指尖微微颤抖。

他强压著心头的狂喜,目光扫过殿內群臣,心中已然盘算开来:父皇今日受了“天可汗”的尊號,百年之后,这无上荣光,不就尽数归於自己了吗?

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起身,朗声道:“传本宫旨意,即刻將此喜讯送入宫中,稟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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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之中,暖阁的窗欞半掩,阳光透过雕花窗格,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昰正斜倚在软榻上小憩,花白的鬍鬚垂在胸前,呼吸平缓。

小德子迈著小碎步,一脸喜色地闯了进来,声音都带著颤音:“陛下!陛下!大喜啊!西域突厥首领米尔·瓦利·卡尔吉率部归顺,还为陛下上尊號曰『天可汗』!”

赵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尚有几分浑浊与迷茫,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心想道:“什么玩意?天可汗?”

他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困惑,“我这就成了天可汗?和那唐太宗李世民差不多的天可汗?”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似乎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转念一想,这“天可汗”的尊號,听著就气派非凡,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窃喜,嘴角微微上扬:“罢了,既然人家一片心意,便受了吧。”

沉吟片刻,赵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旨,让米尔·瓦利·卡尔吉来新乡朝拜。”

要知道,文天祥执政时期,大宋尚处於猥琐发展的阶段,为防敌国窥探,对国都实行严格的保密政策,严禁外人踏入。

即便后来文天祥故去,赵昰也因担心生变,始终未曾放开这项限制。

也就是说,米尔·瓦利·卡尔吉,將成为第一个踏入东宋国都的外国人。

……

喀布尔的军营內,风沙卷著枯草掠过营寨的柵栏,路易的帅帐里,气氛却凝重得近乎凝固。

当路易將“圣意”传达给米尔·瓦利·卡尔吉时,后者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惊失色地脱口而出:“什么?让我去国都?”

路易的面色骤然一沉,指尖叩了叩桌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怎么,大汗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米尔·瓦利·卡尔吉只觉一股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淌,后背的衣袍瞬间被浸湿。

他心知肚明,自己接下来的回答,或许就能决定生死。

他连忙收敛神色,躬身行礼,语气谦卑到了极点:“没有不方便!没有不方便!能去大宋国都面见天可汗,是我天大的荣耀!只是……只是我出身蛮夷,粗鄙无礼,怕一时失仪,衝撞了天可汗圣驾。”

“这便无妨。”路易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温和下来,“面见官家之前,会有专门的礼官教你礼节,大汗只需安心跟隨便是。”

米尔·瓦利·卡尔吉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只能点头应下。

在路易的安排下,他挑选了几名心腹亲卫,备了些西域的奇珍异宝作为礼品,忐忑地登上了东宋的战船。

刚一踏上甲板,米尔·瓦利·卡尔吉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这艘战船太过庞大,甲板宽阔得仿佛能在上面跑马,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船体坚硬的木板,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翻滚的海水,连忙拉过身旁一名身著短衫的宋人,急切地问道:“兄弟,这船这么大,为什么没沉下去?莫不是有神灵在下面托著?”

那名宋人正是负责接待他的苏白,闻言哑然失笑,挑了挑眉问道:“你没见过船?”

“见过!河里的小船见过!但这么大的船,我还是头一次见!”米尔·瓦利·卡尔吉连连摇头,眼中的震惊丝毫未减。

苏白耐著性子,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她解释了“浮力”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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