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白酒下肚,老爷子一时兴起,抄起门卫室的橡胶棍,走到了学校的主干道上。

“小子!今天高兴,给你露一手,看看我老头子的威风!” 老爷子摆开架势。

林见深嚇了一跳,连忙跟出去劝:“大爷!您悠著点!年纪大了,不说腰上还有弹片吗?天冷路滑,算了算了!”

大爷酒意上来了,挥挥手:“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著呢!”

林见深苦苦劝阻,老爷子哪里肯听。

大爷舞著橡胶棍,棍影重重,虎虎生风,有一股沉猛凌厉的气势。

林见深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不小心滑倒。

到时候岔了气,自己要不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做吧,这老爷子刚吃的滷菜里面还拌著大蒜。

自己这活了两辈子还是初吻……

不做吧,怕他年纪大了,熬不到救护车过来。

“怎么样?”大爷不知道林见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呼出一口白雾,做了个收势。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七八十的年纪了还有这个体力,脸不红气不喘,眼睛里还有一股子宛如实质的杀气。

“好棍法!”林见深立刻鼓掌,非常的捧场。

这是老英雄,情绪价值必须给到位,往高了捧!

老爷子勃然大怒:“好个屁,这是刀法!”

马屁拍歪了,拍到马蹄子上了。

林见深摸了摸鼻子,想起了菜市场的猪肉铺老板,立刻改口。

面不改色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再好的棍法也贏不了你这套刀法!”

“好!好刀法!”

“特別厉害!”

老爷子嘆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往门卫室走:“你小子眼力太差,没劲儿。”

机会都是自己爭取的,林见深福至心灵,开口道:“誒,要不大爷您教我两手?”

“您看我处境这么危险,教我两手不过分吧?”

大爷脚步顿住:“去把防爆头盔戴上,免得敲你满头包。”

“得令!”林见深惊喜道。

保安亭里,头盔、有机玻璃盾牌、橡胶棍、叉子这些都是常备器械。

林见深戴上头盔,跟老爷子练了一阵。

老爷子连连点头:“悟性不错。”

林见深身强力壮,打架斗殴的经验非常丰富,只是缺名师指点而已。

老爷子指导之下,进步飞快。

看著天色不早了,林见深取下头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师父,我走了。”

“家里有人等著,我要回家过年了。

“您也早点回家吧。”

老爷子摆摆手:“你小子倒是会顺杆爬,我不能收你当徒弟,不过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跟我切磋两手。”

“我每次都值夜班。”

“走吧走吧。”

林见深把头盔放进保安亭,刚推门,又回头问道:“老爷子,您不肯收我就算了。”

“承蒙您教了两手,还不知道您老尊姓大名哩?”

老爷子往腰上塞了个靠枕,眯著眼,隨手点开了手机上的有声小说,里面正播著武侠故事。

他听著里面的台词,带著酒意和几分慵懒,含糊地嘟囔道: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行吧。”林见深道,“再见。”

老爷子这会儿酒意上涌,有了几分睡意,隨意摆了摆手。

林见深摇摇头,关好了门。

透过门缝,又听到老人含混不清地吟唱道:“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传令號,大小儿郎听根苗……”

歌声渐低,终不可闻。

学校对面,有几个小孩儿人行道边玩雪,不时传来笑声。

衬得这雪后校园愈发寂静。

老人叫程方正,是程市长的叔叔。

学校下面沉睡的二十六人,全都是他族里的长辈,包括他的父亲。

他在此地,陪这些叔伯们过年。

想起这些亲人,程老爷子轻轻嘆了口气。

辉煌之地秽浊暗生,堂皇之处阴私尽藏。

东海市长出了一颗毒瘤。

退休之前,他就在东海市主持警务工作,地位极高。

但养出毒瘤的人,权限也绝对不低。

警方接连派出几个臥底,试图渗透,都失败了。

就在半年前,最后一个臥底失去了联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爷子决定重出江湖。

他已经根据一些情报锁定了大致的范围,但具体是谁,还需要证据。

他不能再用自己人去冒险。

因为无论如何保密,只要权限够高,定然能找到蛛丝马跡。

这次,他准备从敌人內部突破。

幸运的是,打瞌睡时来了枕头,林见深主动约了马建峰谈话,要和他们合作。

只要他们愿意答应他一些条件,他就可以成为一颗钉子。

这颗钉子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发挥作用,但老爷子不急,也不能急。

只要一急,定然会有人丧命。

这次行动,代號为:“伏虎”。

他终於睡去,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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