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教堂。”

西里尔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主教的肩膀,看向那些穿著华丽红袍、浑身掛满金饰的牧师们。

“看看窗外。”西里尔指著那些正在搬运尸体、衣不蔽体的士兵,“我的战士在流血,我的舰船在燃烧。而你们,披金戴银,满身油光。”

格里高利愣住了,“大人,这是对神职人员的供奉,是……”

“帝皇不需要金子,他需要胜利。”

西里尔走到主教面前,伸手抓住了那条掛在他脖子上的沉重金炼。纯金打造的链条上镶嵌著数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每一颗都足够买下一艘轻型运输船。

他猛地一扯。

崩。

金炼断裂。西里尔將这串价值连城的饰品隨手扔给了一旁的维克多。

“从今天起,安提阿教区所有的储备金、圣物装饰、以及你们那些毫无用处的金银器皿,全部熔炼。”西里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把它们变成爆弹、宏炮炮弹和士兵的抚恤金。”

格里高利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火鸡,“这……这是教会財產!这是对神皇的不敬!哪怕是活圣人也不能……”

“我是活圣人,所以我说的话,就是神皇的意思。”

西里尔逼视著主教的眼睛,瞳孔深处虽然没有金光,却有一种比金光更可怕的贪婪与决绝,“你有意见吗,格里高利?还是说,你想去和外面的审判官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拒绝支援一场对抗混沌的圣战?”

主教张了张嘴,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这哪里是圣人?这分明是个披著圣袍的强盗!

但他敢拒绝吗?

看著周围那些手按在枪柄上、眼神狂热的士兵,再看看眼前这个虽虚弱却气场逼人的男人,格里高利很清楚,只要他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打成异端,然后被这群疯子扔进反应堆里当燃料。

“遵……遵命。”

格里高利低下头,心在滴血,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为了胜利,教会愿意……奉献一切。”

“很好。”

西里尔拍了拍主教肥腻的脸颊,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去办吧。维克多会派人协助你——或者说,监督你。”

主教带著他的人狼狈地退出了病房,连那根权杖都忘了拿。

舱门关闭。

西里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缝合婆眼疾手快地搬来椅子让他坐下。

“您疯了?”维克多手里还抓著那串金炼子,独眼瞪得像铜铃,“抢劫国教?这帮人比总督还难缠,他们在泰拉高领主议会都有人!”

“如果不抢他们,我们就没钱修船,没钱发军餉。”

西里尔闭上眼,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系统还在重启,他现在就像是在走钢丝,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活圣人……”他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这可不是什么好头衔。在帝国歷史上,活圣人通常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当需要奇蹟时,他们被推上前线燃烧生命;当不需要时,他们就是不稳定的政治炸弹。

他刚刚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金色的护身符,但也给自己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靶心。

“把消息放出去。”西里尔重新睁开眼,恢復了冷静,“就说为了重建家园,『活圣人』带头捐出了所有教会財產。我要让安提阿的每个人都知道,这笔钱是从主教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把船开得再快一点。

只要名声够大,大到没人敢轻易动他,那这个谎言就是真理。

“另外,”西里尔看向缝合婆,“给我准备一支强心剂。真正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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