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扎踉蹌了一下,差点摔进发堆里。他抬起头,那只机械义眼早已没了光泽,剩下的肉眼里全是麻木和呆滯。他不敢反抗,因为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攻击性,项圈里的电流就会让他失禁。

西里尔没有去看这位前任霸主。让敌人活著受罪,比杀了他更能震慑人心。

“老三。”西里尔招了招手。

铁鉤老三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凑过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大人,您吩咐。”

“这四百人里,挑出最凶、最不服管的五十个,交给你。”西里尔指尖敲击著扶手,“成立『惩戒营』。以后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归你们。”

老三那只独眼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他明白,这是让他去当炮灰,但这至少也是个官。

“还有,”西里尔指了指大厅后方那间曾经用来关押叛徒的小黑屋,“那里改成『懺悔室』。告诉所有人,如果有谁心里藏著对帝皇不敬的念头,或者发现別人有这种念头,都可以去那里找你『倾诉』。”

老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明白。告密者有赏,异端者……嘿嘿。”

特务机构的雏形有了。

“刀疤。”

“在!”

“挑一百个身家清白、脑子不太灵光但听话的,组建亲卫队。装备最好的甲,发最好的枪。”西里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然后所有人,按这个练。”

刀疤接过纸,上面画著简单的队列示意图和几个动作要领:立正、稍息、齐步走。

“大人,这就……完了?”刀疤有些懵,“不教怎么砍人?”

“砍人是野兽的本能,纪律才是军队的灵魂。”西里尔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我要听到的不是喊杀声,是脚步声。一种能把地板踩碎的脚步声。”

半小时后。

砰!砰!砰!

极乐大厅宽阔的舞池变成了训练场。四百个光头,穿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混搭护甲,在刀疤的怒吼声中笨拙地抬腿、落脚。

一开始稀稀拉拉,像一群喝醉的鸭子。但在刀疤抽断了两根钢管,老三枪毙了一个顺拐的倒霉蛋后,声音开始变得整齐。

这只是最基础的队列训练,甚至连大学军训的標准都达不到。但在混乱无序、崇尚个人勇武的底巢,这种整齐划一的集体行动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那是秩序的暴力美学。

西里尔站在二楼的迴廊上,俯瞰著脚下这支新生的怪胎军队。

缝合婆走到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杯刚提炼好的淡蓝色药剂:“大人,毒品库存处理完了。提炼出的医用麻醉剂够用半年,剩下的废料做成了这种『勇气合剂』,副作用比原来小很多。”

西里尔接过杯子,晃了晃:“干得好。给惩戒营的人先用上。”

他转过身,看著远处黑暗中若隱若现的其他帮派据点灯火。

“底巢太吵了。”西里尔轻声说道,“该让它学会安静地聆听神諭了。”

楼下,几百双皮靴同时砸向地面。

轰!

这一声巨响顺著通风管道传遍了整个街区,连头顶生锈的金属板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赎罪远征军的第一声啼哭,也是向整个底巢发出的宣战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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