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被猛地拔出。

就在这一瞬间,西里尔右手微动,藏在掌心的一个特製血包被捏爆。

配合著伤口喷出的鲜血,一股血雾在手术灯的高光下炸开,形成了一圈诡异的红色光晕。

没有惨叫。

只有西里尔突然拔高的声音,洪亮如钟:“以此血!洗刷罪孽!”

噹啷。

沾满血肉的钢筋被扔进托盘。

缝合婆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像是刚打完一场仗。她看著手术台上那个依然端坐著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见鬼般的惊骇。

西里尔腹部是一个恐怖的血洞,但他依然坐得笔直,甚至还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

“缝合。”他指著伤口。

缝合婆颤颤巍巍地拿起针线,那是用来缝麻袋的粗线和弯针。她的手抖得厉害,根本对不准皮肉。

“不是这样缝的。”

西里尔嘆了口气,从缝合婆手里拿过针线。

前世作为入殮师,为了让支离破碎的尸体在告別仪式上看起来体面,他练就了一手顶级的缝合术。那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人体的极致了解。

“看著。”

他在自己肚子上穿针引线。

动作优雅、精准、迅速。

特殊的皮內缝合手法,將外翻的皮肉完美地拼合在一起,针脚细密得如同艺术品。这根本不是底巢这种野路子医生能掌握的技术,这是早已失传的、只有战前古老军团的医疗官才懂的技艺。

缝合婆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几乎是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膝盖著地,一点点爬到手术台边,贪婪地盯著西里尔的手法。

“这……这是什么针法?”她声音颤抖,“这不可能……这种技术早就……”

“想学吗?”

西里尔打上最后一个结,剪断线头。伤口平整得只剩下一条细线。

他没有虚弱倒下,而是转身从托盘里抓起那根还带著他体温和血肉的钢筋。

他举起钢筋,就像举起权杖。

“这根钉子,曾试图夺走我的性命。”西里尔看著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信徒们,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但现在,它是我的勋章。我给它赐名——赎罪之钉。”

他把钢筋递给早已看傻了的刀疤。

“把它掛在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就连钢铁也无法刺穿信仰。”

刀疤双手颤抖著接过那根破钢筋,就像捧著圣遗物,眼里全是狂热的泪水。

噗通。

缝合婆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技术人员对“神技”的彻底臣服。她抱住西里尔沾满泥浆和血污的靴子,把那张老脸贴在冰冷的皮革上。

“教我……大人,求您教我……”

西里尔垂下眼瞼,看著脚下的老妇人,系统面板上的【欺诈值】再次暴涨。

就在这时,诊所那扇破烂的大门被敲响了。

篤、篤、篤。

节奏礼貌得令人髮指,与这混乱的底巢格格不入。

一个小弟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封镶著金边的信函,脸色苍白:“军师大人……莫罗扎老大的信。”

西里尔接过信封。

还没拆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就飘了出来。

又是这味道。

西里尔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请柬,字跡优雅花哨:

【恭贺西里尔兄弟大难不死。今晚幻悦大厅设宴,为你庆功压惊。务必赏光。】

西里尔看著那行字,手指轻轻摩挲著信纸边缘。

“庆功宴?”他笑了,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血腥气,“告诉莫罗扎,我会去的。而且,我会给他带一份大礼。”

他把请柬隨手扔进满是血污的托盘里,那张精致的纸片瞬间被污血浸透,像极了一张来自地狱的通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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