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不像是烧伤,倒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尖扎进了神经。

三人像是在肠道里蠕动的寄生虫,狼狈不堪地在这条排污管里挣扎了足足五分钟。

直到前方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

那是底巢的一条地下暗河,或者说,是一条巨大的露天阴沟。

噗通。

噗通。

三个人影从管口滚落,重重摔进齐腰深的污水里。

冰冷刺骨的脏水瞬间淹没了头顶,也隔绝了身后那场毁灭性的爆炸。

西里尔挣扎著从水里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大口呼吸著充满腐烂气息的空气。

从未觉得这股臭味如此亲切。

头顶上方的岩层还在震动,不时有碎石落进水里,激起黑色的水花。

铁鸦帮的老巢,那个罪恶的“飞升圣殿”,完了。

西里尔拖著沉重的身体爬上岸,仰面躺在一堆发霉的垃圾山上。

肺叶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

他摸了摸袖口。

那枚玫瑰结还在,只是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那个代表审判庭的“i”字徽记变得模糊不清。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感受到了系统的力量。

那种纯粹的、霸道的金色光辉,虽然只是个特效,但在那颗不稳定的色孽水晶面前,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这就是所谓的“神皇庇佑”?

西里尔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无声地笑了笑。

这分明是骗术大师的胜利。

“大……大表哥……”

小耗子瘫在不远处,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昏迷的男孩。

他浑身都在抖,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污水,那双眼睛看著远处还在冒烟的通风口,依然充满惊恐。

“他们……都死了吗?”

“死了。”

西里尔坐起身,想找烟,却摸到一团湿透的纸浆。

他隨手扔掉那团废纸,目光变得冷硬。

“锈蚀贤者,独眼杰克,还有那个所谓的圣殿,都变成了歷史。”

小耗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感激的话,但视线落在怀里的弟弟身上,神色又黯淡下去。

男孩很安静。

太安静了。

背后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那个被强行拔除接口留下的空洞,像是一张永远无法闭合的嘴。

“我弟弟……他的腿没知觉。”

小耗子伸手捏了捏男孩的小腿,没有任何反应,“还有他的手……也没知觉。”

西里尔看著那个男孩。

脊椎神经虽然没有完全切断,但那种粗暴的植入和刚才更粗暴的拔除,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在底巢这种地方,这就意味著是个废人。

甚至是个累赘。

“他活下来了。”西里尔声音平淡,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这已经是万一挑一的运气。”

“可是……”

“没有可是。”

西里尔站起身,拧了拧衣角滴落的污水。

“神经断了就是断了,这里没有那些高端的义体医生能给他接上。他这辈子大概率只能躺著,或者被人背著。”

小耗子脸色惨白,抱著弟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但我……我能养他。”

“隨你。”

西里尔没再多看那对兄弟一眼。

他的脑子里全是锈蚀贤者临死前的那几句话。

“紫色的手。”

“她在上巢。”

西里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个装玫瑰结的位置。

真审判官尸体上的那个伤口,就是紫色的灵能造成的。

那个死去的审判官,临死前看到的也是一只涂著紫色指甲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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