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肉块还在微微颤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看起来噁心至极。

“他的肾臟只剩下一个。另一个的位置,被这团东西占据了。”

刀疤忍不住乾呕了一声,捂著嘴退到了门口。

西里尔却面不改色,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这是什么?”

“不知道。”

缝合婆摇了摇头,把那团肉块丟回腹腔,“看起来像是某种人工培育的器官,或者是肿瘤。但这玩意儿活著的时候,肯定在拼命汲取宿主的养分。”

西里尔伸出手,指了指尸体的背部。

“翻过来。”

缝合婆照做了。

尸体被翻转,露出那条苍白的脊椎。

脊椎的正中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手术切口。

切口已经被缝合,但针脚歪歪扭扭,显然缝合的人根本不在乎美观,只求不再裂开。

缝合婆拿起手术刀,熟练地挑开那些粗糙的缝线。

皮肉翻开。

西里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脊椎的几个关键节点上,赫然植入了几根细小的金属接口。

那些接口並非光洁的银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铜色,表面布满了锈跡般的斑点。

接口周围的骨骼已经变成了黑色,像是被某种强酸长期腐蚀过。

“这些接口是用来干什么的?”

西里尔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寒意。

缝合婆耸了耸肩,用镊子夹了夹那个金属接口。

“神经驳接,但不是那种正规的义体接口。”

她指著接口周围那些呈现放射状裂纹的骨骼。

“您看这些裂纹。这是肌肉过度痉挛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被植入的时候,这个人不仅活著,而且没有打麻药。”

缝合婆抬起头,那双怪异的大眼睛盯著西里尔。

“他们在死前经歷了极度的痛苦。那种痛,能把人的脑浆子煮沸。”

“但这还不是最怪的。”

她用镊子敲了敲那个金属接口,发出沉闷的叮噹声。

“最怪的是,我在他们的脑子里,找不到哪怕一点反抗的痕跡。”

西里尔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意思是,”缝合婆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这些人是自愿躺上手术台的。甚至在死的时候,他们的脑子里还在分泌大量的多巴胺。”

“他们在享受这种痛苦。”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享受痛苦。

这个词像是一根冰锥,狠狠扎进了西里尔的神经。

色孽?

只有那个墮落的欢愉之主,才会让它的信徒在极度的痛苦中感受到极致的快感。

看来铁鸦帮不仅勾结了机械教,还惹上了更麻烦的东西。

“把那个取下来。”

西里尔指了指脊椎上的金属接口。

缝合婆没有废话,拿起骨锯和钳子,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硬生生把那截带著接口的脊椎骨撬了下来。

她把那块血淋淋的东西扔进一个玻璃瓶里,递给西里尔。

“多谢惠顾,这位……大人。”

西里尔接过玻璃瓶,那东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著余温。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刀疤,走。”

直到走出红灯巷,重新回到那充满霉味的空气中,刀疤才敢大口喘气。

“我的亲娘哎……那老太婆是不是疯了?享受痛苦?这特么是机械苦修吧”

刀疤一边擦著头上的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红灯。

西里尔把玩著手里的玻璃瓶,看著里面那截暗铜色的金属,眼神晦暗不明。

他把玻璃瓶揣进怀里,点燃了一根烟。

“这下巢里哪儿来那么多苦修,对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向刀疤。

“你之前说,这附近有个被赶出来的机油佬?”

刀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您是说『断指』?有是有,那傢伙就住在离这里2里地的一块废祷告室里。不过那傢伙脑子有点不正常,整天对著一堆废铁磕头。”

“带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