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缝合婆的手术台
那肉块还在微微颤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看起来噁心至极。
“他的肾臟只剩下一个。另一个的位置,被这团东西占据了。”
刀疤忍不住乾呕了一声,捂著嘴退到了门口。
西里尔却面不改色,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这是什么?”
“不知道。”
缝合婆摇了摇头,把那团肉块丟回腹腔,“看起来像是某种人工培育的器官,或者是肿瘤。但这玩意儿活著的时候,肯定在拼命汲取宿主的养分。”
西里尔伸出手,指了指尸体的背部。
“翻过来。”
缝合婆照做了。
尸体被翻转,露出那条苍白的脊椎。
脊椎的正中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手术切口。
切口已经被缝合,但针脚歪歪扭扭,显然缝合的人根本不在乎美观,只求不再裂开。
缝合婆拿起手术刀,熟练地挑开那些粗糙的缝线。
皮肉翻开。
西里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脊椎的几个关键节点上,赫然植入了几根细小的金属接口。
那些接口並非光洁的银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铜色,表面布满了锈跡般的斑点。
接口周围的骨骼已经变成了黑色,像是被某种强酸长期腐蚀过。
“这些接口是用来干什么的?”
西里尔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寒意。
缝合婆耸了耸肩,用镊子夹了夹那个金属接口。
“神经驳接,但不是那种正规的义体接口。”
她指著接口周围那些呈现放射状裂纹的骨骼。
“您看这些裂纹。这是肌肉过度痉挛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被植入的时候,这个人不仅活著,而且没有打麻药。”
缝合婆抬起头,那双怪异的大眼睛盯著西里尔。
“他们在死前经歷了极度的痛苦。那种痛,能把人的脑浆子煮沸。”
“但这还不是最怪的。”
她用镊子敲了敲那个金属接口,发出沉闷的叮噹声。
“最怪的是,我在他们的脑子里,找不到哪怕一点反抗的痕跡。”
西里尔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意思是,”缝合婆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这些人是自愿躺上手术台的。甚至在死的时候,他们的脑子里还在分泌大量的多巴胺。”
“他们在享受这种痛苦。”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享受痛苦。
这个词像是一根冰锥,狠狠扎进了西里尔的神经。
色孽?
只有那个墮落的欢愉之主,才会让它的信徒在极度的痛苦中感受到极致的快感。
看来铁鸦帮不仅勾结了机械教,还惹上了更麻烦的东西。
“把那个取下来。”
西里尔指了指脊椎上的金属接口。
缝合婆没有废话,拿起骨锯和钳子,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硬生生把那截带著接口的脊椎骨撬了下来。
她把那块血淋淋的东西扔进一个玻璃瓶里,递给西里尔。
“多谢惠顾,这位……大人。”
西里尔接过玻璃瓶,那东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著余温。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刀疤,走。”
直到走出红灯巷,重新回到那充满霉味的空气中,刀疤才敢大口喘气。
“我的亲娘哎……那老太婆是不是疯了?享受痛苦?这特么是机械苦修吧”
刀疤一边擦著头上的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红灯。
西里尔把玩著手里的玻璃瓶,看著里面那截暗铜色的金属,眼神晦暗不明。
他把玻璃瓶揣进怀里,点燃了一根烟。
“这下巢里哪儿来那么多苦修,对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向刀疤。
“你之前说,这附近有个被赶出来的机油佬?”
刀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您是说『断指』?有是有,那傢伙就住在离这里2里地的一块废祷告室里。不过那傢伙脑子有点不正常,整天对著一堆废铁磕头。”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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