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计。

李严拨开军帐,远远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邛都城。

“先退下吧。”

“是。”

待到令官走远,李严掏出纸笔,亲自书写了一封信。

收信人是雍闓。

雍闓在滇池左等右等,孟获和步騭的回信没等来,反倒是等到了一封李严的信。

“他这时来信干什么?要劝降我?”

雍闓本就因为前线告急而昼夜难寐,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怒目圆睁,嚇得给他送信的小兵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不,不知……”

“拿过来我看看。”

话虽说是拿过去,实际上他的动作却是从那人手中一把夺过。

【敬启:

昔阁下雄踞南土,威行夷汉,雄姿如今视之,颇有惘然。

严对此窃有不解,故以情审之:究其原因,乃是君事归不明、结势不利所致。

吴人跨江自保,岂能越朱提、渡瀘水以援南中?彼遣一使,虚授印綬,实驱足下为前茅耳。

昔高定、朱褒据险称豪,今其垒或破或围。君仍援之,无异於使君抱薪取火。薪不尽而火不灭,君何不知?

南中盐铁漆马,天府赖之。若君解甲归义,严当奏请朝廷,使君族永镇故土,一如旧约。若执迷不悟,恐金环象齿,尽化烽烟。

江水滔滔,不宜多言,惟望慎思。】

“呵呵。”

雍闓见了信,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来,你过来。”

他將那传令的小兵提溜起来,拽到他面前:

“来,你来看看这李严是什么意思?”

那小兵哆哆嗦嗦地迅速扫视了一番,总算是从中提取出了“若君解甲归义”几个字:

“大概是……劝降吧?”

“哈哈哈哈!”

雍闓將那小兵往一旁一扔。

“浅薄。你,现在立刻传信给高定,让他打开城门,放李严进去。”

“啊?这是不是……”

“別问那么多废话。去信的內容,把李严这封信原封不动地抄录一遍附在下面,让高定那文盲找个识字的先生来给他好好地翻译翻译。”

雍闓鼻孔一出气,然將手里的信丟给那传令兵。

这信中上面下面,不过都是些客套的废话。最有用的,无非就是那一句“一如旧约”。

雍闓在这当地,就与土皇帝没有区別。李严又专门提及盐铁漆马,正是定莋处贸易的核心。

他这般意思,就是希望雍闓表面称臣,背地里自行发挥,李严会给他提供一些“小帮助”,以虚与委蛇之態敷衍成都。

如此一来,免去战火,表面平定,对双方都好——除了马良和杨仪。

李严与他本有些故交,李严的意思他当然清楚。

“从今天起,不用再往那边派兵了。將余下的所有力量全部归拢,只把那杨仪带著的一支队伍,给我狠狠地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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