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苦了你了。”

“不碍事。倒是丞相最近,恐怕又有许多事要操虑?”

孔明又嘆了口气,不知该从何说起。踌躇之际,正好看见马謖从驛站里探出个头来向他们招呼。

“陛下年幼,有些事情说不清楚。唉,先进去吃口饭食吧。”

驛站的饭食並不复杂,但也比他在武陵农家吃的好上几十倍了。

眼看马良不顾旁人地狼吞虎咽,桌子上的其他二人不免有些尷尬。

诸葛亮和马謖交换了一下眼神,传递的意思是“此人疑似有点落魄太久了”。

文人们自詡是有学之士,言行举止本身就都颇为讲究,非要和平民百姓做出区別来。

为了向上攀附,不管是什么出身的孩童,从小便学习这些礼仪,以备不时之需。

更不必说他们马家这样的世家,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碍於他藏身在蛮夷之地许久,有些变化二人看出来了也不好多说。

“兄长,注意仪態啊。”

马謖偷偷在桌子下面肘了肘马良。

“呃……”

自己在深山之中吃野菜吃了大半年,难得有个正常吃食,一时间便什么都忘记了。什么仪態礼仪,那更是压根没想起来一点。

马良擦了擦嘴,又眨了眨眼。

事到如今,只有转移话题这一个办法来缓解尷尬了:

“良虽入蛮近一载,但却是一刻也不曾忘记使命。丞相近来,可是有財政方面的困难?”

孔明顿时停下手里的扇子。

他向马謖递出一个眼神,马謖便引退左右,让驛站席间只剩下他们三人方便说话。

“成都还有许多事宜需要处理,情势所迫,我且略去閒话,季常勿怪。”

孔明清了清嗓子,简单开了个头:

“先帝败於夷陵,我朝將士折损大半。此番征战,已將国库近乎挥空。如今先帝已去,南中各郡心思不稳,多有反叛之念,如此一来,赋税便收不上来,来年百官俸禄发不出事小,就连徵召各地军民平叛,恐怕都难以动员。如此一来,大汉国本將动啊。”

马良將最后一口饭食咽进肚子里,然后將筷子放下坐正:

“不知舍弟对此如何想法?”

“如今只能行休养生息之策。眼下的事情,实在不行,便先从益州北部再多临时徵调些赋税吧。”

孔明听罢立刻摇头表示反对:

“那百姓岂不怨懟?此番败仗已经让许多家庭失去唯一的壮年,又加重赋税,便是要绝了他们的生路。”

“这……”

“季常既然问起此事,想必是对此已经有了良策。”

“征则伤民,伐则伤军。兄长可有高见,以解现在两难之境地?”

二人將目光重新投在马良身上。

“当然。我此时回,便正是想替丞相为此事分忧。”

马良自信地抬起头。

“如今情况,唯有二字可以破局。”

“哪二字?”

“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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