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篤定道,“只要顺著东南脉向挖,肯定能出料!就是得重新开巷道,要些本钱。”

田文镜不敢耽搁,当即带刘三去见胤禵。

听完稟报,胤禵目光锐利地盯著刘三:“你在矿上干过几年?”

“干了十五年,三十岁矿封了。才出来找活计。”刘三恭声答。

“若让你带人重开,一个月能出多少料?”

刘三思索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人手够、工具足,一个月三千担稳当!”

胤禵与田文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喜——三千担,足够支撑工地七成用量!

“你要多少人,多少银子?”胤禵直奔主题。

“一百个壮劳力,五十把铁镐,两架轆轤。银子……”

刘三咽了口唾沫,“就是前期投入太大,小人不敢乱开口。但十四爷若能先支五百两,小人敢发誓,二十天內出第一批料!”

胤禵毫不犹豫:“田大人,拨八百两给刘三。再从护军中抽五十个懂土木的兵士,给他打下手,听他吩咐。所需工具,即刻派人採买。”

他看向刘三,语气郑重,“这矿若能开出来,你便是治水功臣。我不只赏你银子,还保你子孙后代一个出身。”

刘三扑通跪倒:“十四爷放心!小人拼了命,也把料子挖出来!”

十天后,龟山矿的第一批石灰运抵淮安。

三百担雪白细腻的生石灰,成色远超官矿。

田文镜亲自验收,喜形於色:“这料子,比官矿的还好!”

更令人振奋的是成本——刨去前期投入,每担均摊不到一两八钱,比市价低了两成还多。

胤禵连夜写了奏摺,详细稟报治水进度与新堤工法,最后轻描淡写加了一句:“仰赖皇恩,幸於盱眙觅得良矿,石质上乘,所费尤廉。”

“唯初时官矿供料迟缓,几误工期,儿臣乃思『广开来源』之计。今地方小窑、民矿皆踊跃供料,实乃圣德感召,万民同心。”

奏摺以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三天后的傍晚,淮安工地来了队不速之客。

孙有德亲自押著三十车石灰,灰头土脸地找到治水总局大帐。

见到胤禵,他扑通跪倒:“十四爷恕罪!前些时日矿上检修,耽误了供料。下官日夜督办,今日总算凑齐一批,特来请罪!”

胤禵正翻看龟山矿的帐册,头也没抬:“孙管事辛苦。不过总局如今料已充足,这些石灰,拉回去吧。”

孙有德脸刷地白了:“十、十四爷,这可都是上好的官矿石灰啊……”

“我知道。”

胤禵终於抬头,“但总局有规矩,所有工料採购,须经田大人核算比价。”

“龟山矿的料,每担一两八钱,成色你也看见了。孙管事这批货,能出什么价?”

孙有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报高价,胤禵定然不收;报低价,连本钱都保不住。

“这样吧。”

胤禵合上册子,“既然送来了,也不好让你白跑。田大人,按市价八折算,收下。往后官矿的料,都照这个价。”

八折!

孙有德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可他哪敢反驳,只能磕头如捣蒜:“谢、谢十四爷体恤……”

人走后,田文镜忍不住笑道:“十四爷这手,真是釜底抽薪。往后官矿的石灰,怕是再也不敢『检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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