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老十四在淮安闹得挺欢,分段包干、重赏重罚,倒像带兵的路数。”胤禟落下一子。

胤禩执白子轻点棋盘:“法子是好,也真有效果。皇阿玛昨日在养心殿,当著张廷玉的面夸了他。”

胤?嗤笑:“夸两句算什么?治水这差事,成是本分,败是罪过。我倒要看看,他那三月之期怎么圆。”

“老十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胤禩微微一笑,落下白子吃掉一片黑棋,“治水不比打仗,要人要料要钱要天时,哪一环卡壳都是麻烦。”

“你们可知,老十四那三合土方子,石灰用量比旧法要多用掉三成。”

胤禟眼睛一亮:“八哥的意思是……”

“盱眙石灰矿的管事,是你门人吧?”胤禩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我记得姓孙。”

“孙有德,跟了我七八年。”胤禟会意,“八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必做得太显眼。”

胤禩抿了口茶,“春雨多,矿上出料慢些,也是常情。再者,盱眙运石灰的漕船,听说有几条该检修了?安全第一嘛。”

胤?哈哈大笑:“八哥这软刀子,比真刀还狠!”

“都是为朝廷著想。”

胤禩放下茶盏,笑容温润,“老十四年轻气盛,咱们做兄长的,得帮他顾全些。万一他急於求成用了次料,毁了堤坝,才是辜负皇阿玛的信任。”

三人相视一笑。

两日后,淮安工地。

田文镜匆匆闯帐:“十四爷,麻烦来了!”

胤禵正在看图纸,头也不抬:“说。”

“两件事。”

田文镜翻开帐册,“石灰供应变慢,矿上说加了筛检工序,每批货要拖两三天;盱眙来的三条漕船,在清江浦检修,说是船板有裂,不敢冒险运料。”

胤禵放下图纸,眼神骤然发冷:“什么时候的事?”

“石灰是三天前开始拖的,漕船是昨日报的检修。”

“这么巧?”

胤禵走到帐边,望著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这边刚验收第一段发了赏银,那边料就供不上了。”

田文镜压低声音:“下官打听了,盱眙矿管事孙有德是九爷门人,清江浦管漕船检修的吏目,和十爷府上管事是姻亲。”

帐內沉默片刻。胤禵忽然笑了:“八哥这是给我上课呢。”

“十四爷,料跟不上,工期必误。等三个月期满,就算堵住决口,堤坝质量也难保证……”田文镜忧心忡忡。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卡住我?”

胤禵转身,目光锐利,“田大人,你立刻办三件事。”

“一去镇江扬州找民间石灰窑,价高两成。”

“二传令工头们收集河滩木料石块,按量补贴。”

“三发通告,加价一成收购建材,现银结算,刁难商户者总局拿人。”

“这样的话,花费太大……”田文镜迟疑。

“钱的事我来想,你只管去办。”

通告贴出,商户起初不信。

直到一个石灰商当场领了银两,淮扬地区的商户瞬间闻风而动。

三日之內,三十多条货船满载建材驶来。

民夫家眷也跟著忙活,捡石、编筐、搓绳,家家户户又多了一笔进项。

即將断掉的供应线,竟被硬生生从民间给接上了。

京中得信后,胤禟气得摔了茶盏。

胤禩却摩挲玉扳指轻笑:“急什么?他买料,咱们便收货,价比他高一成半。”

“等他再加价,咱们再放货,既能赚钱,也能让他知道,淮安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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