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接旨——”

当传旨太监的声音穿透殿门时,胤礽先是僵住,隨即猛地抬头,眼中的空洞被骤然填满。他怔怔地听著圣旨內容,待“復立胤礽为皇太子”八字落定,整个人如遭雷击,半晌动弹不得。

下一刻,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尖利而癲狂,穿透了毓庆宫的殿宇,惊得檐下的麻雀扑稜稜乱飞。“哈哈……哈哈哈哈!皇阿玛!皇阿玛没有弃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笑著笑著,他又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著冰冷的地面,嚎啕大哭。

哭声里,满是被圈禁的委屈、被兄弟构陷的愤懣,还有死里逃生的恐惧。眼泪混著鼻涕,糊了满脸,昔日的太子威仪,荡然无存。

守在一旁的宫人太监,嚇得大气不敢出,纷纷跪倒在地。

长期的圈禁生涯、巨大的心理落差,以及失而復得的极度刺激,彻底引爆了他性格中潜藏的偏执与极端。

他看向身边的宫人太监,眼神时而充满恩赐般的怜悯,仿佛在施捨天大的恩惠;时而又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审视潜在的背叛者,嚇得眾人纷纷跪地磕头。

“传令下去!”胤礽厉声喝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透著一丝癲狂,“立刻整修毓庆宫,恢復往日规制!所有旧部官员,明日起可入宫覲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胤礽,还是大清的太子!”

与此同时,恂郡王府內。

胤禵正临窗观书。听闻圣旨內容和外界的反应,他神色如常,甚至未曾抬眼。

他淡淡吩咐管家:“按亲王最高仪制,备一份厚礼——东珠一串、和田玉璧一方、云锦百匹,送往毓庆宫,恭贺太子二哥復立之喜。”

管家领命而去。戴鐸悄然步入书房,低声道:“王爷,太子復立,朝局或將剧变。旧太子党势必捲土重来,八爷党虽然遭受重创,恐怕也会暗中动作。四爷那边更是蛰伏待变……”

胤禵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他目光透过窗欞,望向宫城方向,语气平和却带著洞悉世事的冷静:“先生,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寧。废立是国之大事,不可不慎。”

“皇阿玛此举,意在止沸,而非定鼎。二哥经此大挫,心性已失,多疑偏执,绝非社稷之福。”

“那储位空悬日久,早已是各方覬覦的焦点。只要一天没有真正尘埃落定,水面下的暗流便一天不会停歇。此刻的道贺,不过是场面上的戏码,不得不做罢了。”

“我们该做的,依旧是蛰伏。”胤禵放下书卷,语气坚定,“继续恪守『忠孝』之本,潜心办差,不参与党爭,不表露野心。皇阿玛最看重的,是能顾全大局、沉稳务实的皇子。这短暂的平静,正是我们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的最佳阶段。”

戴鐸頷首赞同:“王爷英明。太子復立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较量,还在日后。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稳扎稳打,便可在变局中占据主动。”

胤禵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书卷,神色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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